但在十幾年前出了一件大事,致使王位繼承人換成了公子厚。
世子欒被宮中守衛抓到深夜偷入後宮與前任朔候的小妾私通幽會,在朔國上下引起軒然大波。
與父妾私通這是違背倫理綱常的大逆不道之事!
大臣們紛紛上書請求廢掉世子欒,絕不能這樣的大逆不道之徒擔任朔國國君,否則恐會惹天下人恥笑!
前任朔候雷霆暴怒,下令處死那名小妾,並廢掉世子欒世子稱號貶為庶民,將其終生幽禁在朔國邊遠苦寒之地!
朔候隻有兩個兒子,世子欒被廢,本來和王位沒有半點關係的公子厚也就由公子厚變成了太子厚,待前任朔候死去後,順利成章的繼承了朔候之位,成了朔國之君。
直到數月前,朔國宮內漸漸傳出一個流言搞得滿城風雨,說當年世子欒並沒有和前任朔候小妾私通,其實是被冤枉誣陷,而幕後元凶直指現任朔候。
流言傳遍朔國上下,當年親身經曆過那件事的人也開始起疑,想起當年事情發生之時,的確有些許小的疑點。
比如世子欒被宮中守衛發現時,精神恍惚像丟了神一樣,並且之後即使被宣告廢除世子之位貶為庶民,流放到朔國邊遠苦寒之地,也是寧死不承認曾和父妾私通!
這些事情,在當年看來是世子欒私通之事被撞破嚇破了膽子和事到臨頭心懷僥幸死不承認自己所作的醜事。
但翻過來到如今配合著流言去看,是有些不對勁。
朝中一些大臣開始著手秘密調查此事,就在事情沒有查出結果的時候,出了一件讓人更為驚疑之事。
被貶為庶民終生幽禁在朔國邊遠苦寒之地的世子欒,忽然傳來病逝的死訊!
不早不晚,偏在朝中大臣起疑,開始重新調查當年那件事的時候,當事之人卻死掉了!
這惹得朝中大臣更為懷疑當年事情的真相。
前司徒衛寬也是其中一員,他借著酒宴向自己的兒子現任司徒衛昔旁敲側擊打聽這件事。
因為他的兒子衛昔當年和公子厚走得很近,在公子厚繼位成為朔候後,更是一躍成為了朔候的手下第一寵臣,雖然隻是繼承了他的位置成了司徒,但權勢卻是權傾朝野,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誰知他隻是旁敲側擊,他的兒子衛昔或許是因為醉酒,又或許因為十分信任自己的父親的原因,毫不隱藏並十分得意說出,當年世子欒的確是被誣陷的,並且這件事就是他所一手謀劃,推原本沒可能繼承王位的公子厚上位成了國君!
而且不久前事情不知怎麼泄露,朔候慌忙召他入宮,也是他出策派人殺掉了被廢掉的世子欒。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更加惹人懷疑,但前任朔候隻有兩個兒子,隻要世子欒死掉,就算公子厚得位不正又能怎樣!
衛寬聽了這一切表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心中驚駭愧疚萬分。
因為他是當年領頭主張必須廢掉世子欒甚至處死世子欒的幾人之一!
而他的兒子衛昔,則是幾乎作下了弑君之事!實是膽大包天、大逆不道之極!
這個時代,君臣和父子之間地位幾乎是相等的,不論是以子殺父,亦或是以臣弑君都是天地不容,人神共棄之事!
接著衛寬就流言傳遍朔國上下、朔候君位不穩一事,給了衛昔出了一個計策。
朔國一向與周圍的泓國是睦鄰友好的關係,而泓候正得到天子寵幸,如果能請泓候出麵充作說客,讓天子接見朔候並為其正名,又有誰能再質疑朔候繼位的問題,質疑朔候豈不就代表質疑天子!
王室勢力雖然衰微,但在名義上依舊是天下共主,所說的話無異於金口玉言,冊封詔書!
而為讓泓候感到朔國的誠意,最好由衛昔這個朔候手下第一寵臣,擔任使節出使泓國。
另外衛昔要是能促成這件事,為朔候解決心腹大患,必會更受到朔候的寵幸!
衛昔聽了興奮之極,對衛寬為他出謀劃策感激之至,火速進宮和朔候說了這個計策。
朔候也是欣然同意,就按照衛昔所求,讓他作為使節立刻出使泓國。
於是衛昔帶了些隨從和幾車禮物,就前往泓國去了。
“……衛寬為自己兒子衛昔出了這個計策,自然不是真心,而是想引衛昔離開朔國,在路上將這個弑君惡賊殺掉,以正衛家之名!”
酒老頭說完此次刺殺委托的始末,停了下來。
“這個委托我接下了。”李丘考慮片刻道。
正好他可以借這個委托,進一步驗證一下源力獲取的多少,到底和表麵上的官位有關還是和實際權勢有關。
這個衛昔不過是朔國司徒,嚴格說朔國和其官位相當的大臣還有幾個,但是其權勢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將其殺死後,得到源力是朔國所有人的源力,便是實際權勢大小決定源力的多少。
如果隻是得到朔國所有人源力的幾分之一,那便是表麵上的官位決定源力的多少。
“衛寬為殺掉自己兒子,一共出了六千金,其中不止有大人您殺掉衛昔的酬勞,還希望您殺掉衛昔之後,將這張記載著事情始末的絹布,扔在衛昔屍首上。”
說著,酒老頭拿出衛昔作為使節出使泓國的路線圖和一張絹布。
李丘接過路線圖和絹布看了一下。
絹布上麵內容和酒老頭說得一樣。
路線圖上記載的信息十分詳細,不但有衛昔哪天會大約到達哪個地方,更有保護衛昔之人的實力。
一個身負四虺之力的虺級煉體者和一個離塵前期的煉氣士。
至於衛昔本人實力,不過象級而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李丘略過那個身負四虺之力的虺級煉體者的畫像,目光最終停留在那個離塵前期煉氣士的畫像之上,眉頭微皺。
和他有近乎兩倍多力量差距的虺級煉體者,不足為慮。
隻有這個離塵前期的煉氣士有些麻煩,得提防著他見勢不對,直接架雲帶衛昔逃走。
他不會淩空飛行,一旦讓對方架雲上了高空,刺殺就可以說是失敗了。
不過隻要小心些,應該沒有大問題。
既然是進行刺殺,自然是應該在其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擊必殺!
當人反應過來時,刺殺也都結束了。
李丘收起路線圖和絹布。
“委托應該是有著定金的吧?”
“是的。”酒老頭答道。
“再加上這兩枚玉石,我需要一些凝結元種的修行法門,希望組織幫我收集一下,越多越好越精深越好。”
李丘拿出剛剛放入懷中的兩枚美玉。
“當然可以。”酒老頭恭敬接過,有些遲疑:“您隻要凝結元種的修行法門?”
大多煉體者為了延長已身壽命,都會尋找煉氣法門進行兼修,這不奇怪。
但煉氣法門這種東西,隻需要一門所能找到最精深厲害的就夠了,再多又有什麼用,而且哪有人隻要凝結元種的基礎法門。
“不知組織能否搜集到天下絕頂的煉氣法門?”李丘雙眼微亮,像忽然想起什麼。
酒老頭搖了搖頭。
“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