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這個公子岐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南宮萬之死就足以讓我們警醒。”
“他不可能對我們磐石宗沒有一點想法。”
連浩歌忽然轉而問道。
“甚至你說,他明明有輕而易舉能殺死南宮萬的實力,為何在當上國君之後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等了足足一年,才動手殺死南宮萬?”
“難道他真的是享受躲在幕後玩弄南宮萬的快感?”
“被人當做是傀儡國君,投以可憐同情的目光,真的好受麼?”
經過連浩歌的刻意引導,廉濤好似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神色震動,瞳孔一縮。
“宗主的意思是……?”
連浩歌閉上雙眼,緩緩道。
“我懷疑……他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我們磐石宗!”
“故意當了一年的傀儡國君,忍受南宮萬的操控和朝臣和百姓的輕視,為的就是好有理由向我們磐石宗發難。”
連浩歌語氣雖緩,卻隱藏著一股森然殺意。
“現在山下我們磐石宗的名聲應該已可以說是聲名狼藉了吧?”
廉濤臉上閃過一抹遲疑,道。
“的……的確。”
連浩歌繼續道。
“在他沒有回周國即位國君之前,我們磐石宗雖然沒有斬殺南宮萬,為被南宮萬屠戮的上代周候和周候一族的人報仇,卻也曾逼迫南宮萬不得不費儘心力尋找流落在外的周候一族血脈,回國繼承國君之位。
上代周候雖然十分有能力,將周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國力蒸蒸日上,但他窮奢極欲、大興土木累死不少民夫,所以在百姓之間名聲非常不好,在百姓眼中是個暴君。
我們磐石宗沒有為上代周候和他的子嗣報仇,對於這一點周國百姓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怨言,以為我們也是同樣對上代周候早有不滿,頗有同仇敵愾之感。
再加上我們逼迫南宮萬費儘心力尋找流落在外的周候血脈回國繼承君位,那段時間我們磐石宗在周國百姓間的聲名很不錯。”
連浩歌話音一轉。
“可是等這位周候用計回到周國繼承國君之位後,由於我們對南宮萬欺君竊國坐視不管,周國百姓間一些人對我們磐石宗開始有了怨言。
尤其是南宮萬在這位周候暗地裡的挑動下,頻繁向他國發動戰爭後,周國百姓因此受到波及,迎來糧價上漲,賦稅加重等一係列壞消息,生活隨之變得艱難,他們開始對南宮萬產生怨恨,對南宮萬竊國行為坐視不管的我們也一齊被周國百姓怨恨上。
等這位周候殺死南宮萬奪回大權之後,頒布一係列仁政,連出征他國耗費的錢財也是國庫承擔,甚至出錢出糧調控市價,沒有讓百姓受到一點波及。
百姓感念其仁政,和之前的南宮萬兩相對比,紛紛感歎他為何沒有早一些奪回大權,從而更加痛恨竊國的南宮萬和坐視不管的我們。
我們磐石宗的聲名急轉直下,很快就到了現在的聲名狼藉,人人喊打!”
“這位周候的心機和城府簡直深不可測!”
連浩歌感歎一聲,最後得出結論。
聽了連浩歌一番分析的廉濤宛若從噩夢中驚醒,臉上浮現一抹驚悸。
“那宗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此子如此陰險卑鄙!……”
連浩歌擺了擺手,語氣中流露出一股自信和霸氣。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從他和南宮萬交手情況來看,他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
隻要我在,磐石宗就不會有事!”
廉濤心中稍安,下一刻臉上又浮現一抹遲疑。
“宗主,此子如此陰險,他和南宮萬交手會不會也有所保留,示敵以弱,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
連浩歌搖了搖頭。
“不可能,他若有勝過我的實力,何必隱藏?
直接橫推了我們磐石宗就是!
難道讓我們產生警惕,他的實力會下降不成?”
聽了連浩歌的解釋,廉濤終於放下心,搖頭歎道。
“宗主,實在此子太過陰險卑鄙,才引得我一時失了冷靜有此一問。”
若是李丘在此,聽到廉濤的話,一定不明白他哪裡陰險卑鄙了。
連浩歌一通分析完全是不知內情的胡亂腦補。
李丘哪有頒布一係列仁政,不過是覺得南宮萬之前太過壓榨百姓,把之前南宮萬頒布的苛政取消掉了而已。
至於出征他國的軍費完全由國庫承擔,並出錢出糧調控市價,也隻是因為李丘沒有南宮萬那麼貪婪。
南宮萬征伐眾多諸侯國,不知搶奪了多少金銀財寶,卻依舊壓榨百姓,想從百姓手裡掏出出征的軍費。
周國國庫裡的金銀財寶多到已經快堆不下了,於是李丘想著拿出一些充當軍費,另外儘量避免戰爭對百姓的波及,怎麼說也是他統治之下的百姓。
結果這些無意之舉,連同之前為自保的迫不得已所為,在連浩歌眼裡全成了針對磐石宗的算計。
連浩歌一通分析,李丘儼然已成為一個心機陰沉、城府頗深之人。
“此子如此陰險,真不知四百年前的那代周候是在圍繞國君之位的爭鬥中將他擊敗的,甚至讓其狼狽的逃出周國,恐怕必然是一代人傑!”
廉濤感歎道。
雖然他年紀遠不止四百歲,但他們磐石宗少有關心山下之事,所以他對那代周候也是不怎麼了解。
“不過,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這位周候修行資質簡直恐怖,再讓他活上幾十年,恐怕實力早晚超過我。”
連浩歌眉頭微皺,忽然道。
“他現在裝作什麼事都未發生過的樣子,恐怕就是打的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