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這一世父親名為李修誌,大離臨通郡一帶有名的商賈,生意遍布小半個臨通郡。
行商難免要打通關節和各地官員交好。
李修誌認識的官員頗多,再加上是本地豪商,揚城縣令也需給幾分薄麵。
如果郭老頭所說是真,妖怪一事定然不會讓尋常百姓知道,甚至哪怕隻是人死得太多未免造成百姓恐慌可能也會封鎖消息,憑李修誌的麵子打聽是否是妖怪行凶很難,但死沒死人、死了多少應該不難。
馬車很快來到城北,車輪碾壓殘雪的聲音消失不見。
這裡居住的全部是富貴人家,道路被仆役打掃得很乾淨。
一座座宅子占地寬廣,目光越過高牆可以看見院內富麗堂皇屋簷上翹呈飛躍之勢的亭台樓閣。
馬車緩緩停在一座有些古舊韻味的宅邸前。
古色古香的牌匾上書李府二字。
門前兩座石獅子雕琢精細,栩栩如生,大氣威猛,鎮宅護院。
李家並非在李修誌這一代才發家,而是世代經商,幾代前就已是大富之家,這座宅邸乃是李家祖宅。
李丘和李四下了馬車,正要往進府。
另一側宅邸後門方向,駛來一輛馬車,在門前緩緩停下。
簾子被掀起,一個二三十歲的男人,麵白無須,氣質儒雅,身穿儒生袍服,披著白狐裘。
“大哥。”
李丘轉身問好。
“大公子。”李四恭敬叫道。
李修誌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名叫李濟,出生時被李修誌寄與厚望,希望能讀書做官,走入仕途,光耀門楣。
這也是幾代經商的人家一般都會有的期望,商人看似風光享受,實則地位低下,被世人所鄙,都想讓後代改變出身,而想改變出身,唯有讀書出仕。
李濟自小飽讀詩書,經綸滿腹,為人儒雅謙和,前兩年已考中秀才。
二子名叫李平,比李濟晚了七八年出生,小兒子一般受到的疼愛比大兒子更多,李修誌不求二子有多大出息,隻希望其能一生平平安安就可以。
李平即是投胎轉世的李丘。
一家人希望都寄托在李濟身上,毫無疑問對他很不公平。
但李濟沒有半點怨言,自小很疼愛李丘這個弟弟。
馬車裡,李濟問道。
“二弟,從何處回來?”
“回大哥,去茶樓聽了段書。”
“想要聽書,可以把說書先生請到家裡,正是寒冷時節,最好少出門,馬車一進一出,一冷一熱,很容易染上風寒。”李濟皺眉。
“是,二弟省得。”李丘拱手。
“大哥,這是要去哪裡?”
“去買幾本書。”
說罷,李濟放下簾子,馬車往一邊駛去。
上街買書對李濟來說是常事。
李丘點點頭,轉身和李四進了宅子。
給李四拿了些銀錢,以作打聽事情的敲門磚。
李四拿了銀錢,出府往衙門而去。
生著炭爐,暖和的屋內,李丘看著眼前源力麵板。
源力:108000
大日烘爐真經第二十七層(提升)
就如他之前所猜想,這個世界中不存在天地元氣那種東西,煉氣之道在這個世界無法修行。
同理沒有天地元氣,借用天地元氣錘煉肉身的煉體一道也不可以。
不過不假借外力變強的氣血武道,依舊可以修行。
出生十九年至今,他將大日烘爐真經一直提升到二十七層,耗費了一萬多源力,還剩下十萬八千點源力。
大日烘爐真經提升到二十七層,自保之力已經足夠,他暫時不打算再往上繼續提升。
剩下的十萬八千點源力,留作給這個世界的主要修行體係使用。
他要站在此世巔峰以求超脫這個世界,不修行此世的修行功法怎麼能行。
可惜十九年來,他沒有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修行體係,也沒有摸索出獲取源力的方法。
李丘猜測,獲取源力的方式或許和這個世界的修行體係有關,隻要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獲取源力的方式可能就不遠了。
“這一次倒是從郭老頭那裡,得到一些可能的線索。”
“若這一次再無所得,是時候準備出門遠遊了。”
李丘目光微動,心裡暗下決定。
這一世身體已經長大,即使出門遠遊也無礙了。
他不相信屆時踏遍天下,也找不到此世的修行之人。
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公子,我回來了。”
李四聲音從門外傳來。
呼!
屋門打開,門外傳來嗚咽風聲,李四連忙關上門,走進內屋。
李四鼻子通紅,身體瑟瑟發抖,雙手縮在袖裡,被凍得不輕。
仆役出門沒有馬車坐,自要頂著寒風前行。
李丘拿著一本記載著各地傳說奇聞的雜書,倚坐在床榻上,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屋中炭爐。
“搬張椅子,坐下說。”
“欸。”
李四點頭應了一聲,笑著搬來椅子,坐在炭爐旁。
“我叫你打聽得如何?”
李丘問道。
“回公子,城外的確是死人了,而且死了不少,已有二三十人。”
李四神色轉為嚴肅。
“最關鍵,至今也未停止,依舊在不停的死人。”
“縣衙的人如何解釋?”
“說是有身懷武功的嗜殺凶犯,流竄到我們這一帶。”
李丘目光微動。
如果此事真是妖怪所為,縣衙能掩蓋此事的理由不出意外也就那幾個,不是強盜劫掠,就是流竄凶犯。
不過這件事也有可能不是縣衙故意掩蓋,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真相如何,最好能看一眼那些屍體或者……
“縣衙說現在依舊每天都在死人?”
“是。”
“在哪?”
“城外趙家村附近一帶。”
李丘點點頭。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下去吧。”
李四欲言又止,最後道。
“公子,您如果要做什麼,不妨讓馮護院一起同行。”
他總感覺李丘問這些事情,不止是好奇而已。
按理說他這個做下人的不該多嘴,但他也是怕李丘出事。
馮護院是李修誌重金聘請的護院武師,一手金鵬刀法,凶狠淩厲水潑不進,刀氣可激射數丈隔空殺人,一身武功即使放眼江湖也不算弱者。
若有他同行,即使遇上流竄到揚城附近的那個凶犯,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我知道了。”李丘擺了擺手。
李四離去。
房中隻剩李丘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