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妖女,她掌控著一種神秘的生死禁忌蠱蟲,以及一種叫做七情蠱的心智禁忌蠱蟲。”
所有掌控生死禁忌蠱蟲的蠱師,對關於能使自己複活重生的生死禁忌蠱蟲都會嚴防死守,絕不叫外人知曉其能力,以免被敵人針對。
像血僵魔尊那種血親轉生蠱被弄得天下皆知的隻是個例。
一般情況下那些蠱師掌控的生死禁忌蠱蟲能力無人了解。
甚至世間有些掌控生死禁忌蠱蟲的蠱師做的很小心,根本無人知曉他們擁有觸碰生死禁忌的蠱蟲。
血僵魔尊重生後,覺察到李丘種種詭異之處,比如生下來便與常人不同,出去求了幾天仙回來實力突然暴漲,從未引天地精氣入體到直接到達四轉,先煉化的蠱蟲也全部都是一等一的保命蠱蟲。
他認為李丘其實就是那些還沒有暴露的掌控著生死禁忌蠱蟲的蠱師之一。
“七情蠱能夠掌控人心中七情,通過放大七情中某一種情緒來操控他人。”
“所謂七情,喜、怒、哀、懼、愛、憎、欲,她當時就是放大和操控了我出於同情想要救下那些婦孺的衝動。”
林永安聲音顫抖,他每次回想起那種連心中想法都被人控製的感覺,都難以抑製一陣心悸和恐懼。這種感覺沒有體會過的人不會懂。
人生在世十之八九不如意,受到拘束太多,常常不得自由,很多事情無法自己做主。
思想可能是人最後一種不會受到也無法受到拘束的東西。
當這最後一種東西也突然間被人操控,那種全無隱私全無自由渾身上下從裡到外沒有半點屬於自己的感覺,實在很難不讓人感到驚恐,在心裡留下陰影。
“出於同情……”
李丘回想著林永安的話。
同情應該屬於七情中的“愛”。
仔細想一想,七情幾乎包含了人所有情緒。
尤其最後一個“欲”字,人的絕大部分舉動都是欲望驅使。
這個七情妖女掌控的蠱蟲比他想象的更要可怕。
林永安繼續講述。
“宗裡長老一開始以為這不過是小事,直到發現七情妖女存在後,這件事甚至驚動了宗主。”
“最終宗主和一眾長老略微商議後決定,我雖然是處於被控製狀態下殺掉了幾位同宗弟子,但主要是我對宗門指派的任務猶猶豫豫,意誌不堅定,才致使七情妖女有機可乘,而且手上終究有了同宗弟子的性命,便咒殺蠱蟲、廢除實力、逐出宗門以作懲戒!”
一開始蝕骨宗對這件事不怎麼在乎,打算隨便詢問一下就過去了,隻是死幾個宗門弟子,他們並不心痛。
但當得知他們隨便下的滅族之令,居然牽涉到七情妖女轉生之身,他們差些把七情妖女殺死,七情妖女一定會對他們展開瘋狂後報複後,頓覺倒黴無比,想到七情妖女所擁有七情蠱的可怕和難纏,心情更是糟糕到極點。
這種情緒多少有些遷怒到林永安身上,再加上林永安的確在執行宗門命令時表現不好,於是就從原來的不打算作什麼處罰變成了咒殺蠱蟲、廢除實力、逐出宗門。
“身上的重傷沒了真元壓製和治療,愈發惡化。
我自感恐怕沒有幾年好活了,於是來到揚城想要了此殘生,再後來發生的事李兄弟你就知道了。”
林永安神色疲憊道。
沈易因為早年的鞭刑,心中一直對林永安心懷怨恨,加上他被咒死的四隻蠱蟲屍體價值不低,於是帶著張萬坤來到揚城想殺掉他奪取蠱蟲屍體,結果遇上李丘出手相救,反而被李丘殺死。
聽完林永安一番講述,李丘之前一些疑惑也被解開。
比如他之前為何說自己即使傷勢能恢複也要死。
蝕骨宗在他重傷狀態下,仍然對他做出咒殺蠱蟲,廢除實力的處罰,明擺就是想要他死。
一旦他傷勢恢複的消息被蝕骨宗得知,最後多半依舊逃不掉一個死字。
為何他會說忽然改口說拜入宗門其實也不比散修好多少。
因為拜入宗門難免要對應誓蠱或應誓蠱屍體煉製成的應誓寶器發誓。
他眼下實力儘廢,蠱蟲皆死,命不久矣,就是應誓寶器所為。
再比如血僵魔尊的事其實是他翻閱蝕骨宗藏書閣內關於掌控生死禁忌蠱蟲的蠱師的隱秘時無意中得知。
“林大哥,你今後打算如何做?”
李丘抬頭問道。
這次雖然林永安是受害那一個,但沈易是蝕骨宗幾大真傳弟子之一沈溫的弟弟,恐怕不會聽他解釋什麼。
沈易雖然是死在他手裡,但他的死和林永安也脫不開關係,沈溫不會放過林永安。
揚城他定然是不能再呆了。
林永安捂著胸口,臉上閃過一抹痛苦。
“我身上的傷勢因為被牽動情況變得更糟,我也不知還能撐多久,也許是一年也許隻有幾個月了。”
“我打算找個清靜自然的小鎮或者村落,安靜的死去。”
“蝕骨宗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丘神色遲疑道。
他對應誓蠱了解不多,林永安對應誓寶器發過誓,不清楚蝕骨宗能不能通過應誓寶器找到他的下落,或者隔空咒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