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腳踏飛劍,由天至地,轉瞬即到。
距離地麵隻有百丈時,銀色飛劍化作三尺之長飛入他手中。
他順著下衝之勢,執劍凶狠劈下!
丁宏揮刀上斬,宛若要劈斬自天而降的天雷!
鐺!
刀劍碰撞,巨大轟鳴聲隨之響起。
方圓百丈內大地齊齊向下塌陷幾十丈!
丁宏臉色漲紅,身軀被壓彎,差些跪到地上,雙手持刀艱難架住銀色飛劍。
他怒喝一聲,猛地爆發力量,直起身軀,將李丘震退。
李丘的化猿蠱增幅肉身力量的能力極為恐怖,但暫時不過是三轉蠱蟲。
論肉身力量,他不比丁宏強多少。
李丘被震退數十丈,看了看丁宏手中的刀,又看向周圍的地上,眉頭微皺,發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他本以為丁宏手中長刀,在承受他又一次重擊後多半會直接崩碎,結果並沒有。
周圍方圓百丈深坑的坑底凝實無比,就像被什麼東西生硬的壓出來的一般!
百丈內和百丈外的地麵差著足足幾十丈的高度!
以百丈為限,涇渭分明!
而且坑底地麵平整無比,正常情況應該以丁宏所站的地方為中心向中間凹陷才對。
此時的情況,就像……他剛剛一劍斬在丁宏刀上所爆發的力量,都被宣泄在這方圓百丈的地上。
“是卸力蠱!”
李丘神色微動。
卸力蠱,是一種奇特而珍稀的防禦蠱蟲。
這種蠱蟲的防禦能力,根據情況不同,有時候強到可怕,有時候又弱得可怕。
卸力蠱,顧名思義,能力是能將力量能夠牽引宣泄到他處。
麵對單純隻有力量攻擊的敵人,這種蠱蟲防禦能力強大無比,甚至能和金身蠱持平。
但麵對比如涉及到劇毒、火焰、雷霆等一些蠱蟲能力時,這種蠱蟲防禦能力又近乎於無。
“不錯!”
丁宏沒有否認。
李丘既然都已猜出,他否認也沒有用。
“我見你到從開始現在一共施展了三隻蠱蟲的能力,分彆為飛劍蠱、金身蠱、化猿蠱。”
“不知你還剩下幾隻蠱蟲沒有顯現,裡麵又有沒有能克製我卸力蠱能力的蠱蟲?”
他一邊冷笑,一邊試探的緩緩說道。
麵對丁宏的試探,李丘臉上麵無波動,不過心裡的確感到有些許棘手。
因為他煉化的蠱蟲裡還真沒有能克製卸力蠱的。
他的蘊空戒裡倒是有一隻一轉毒手蠱,算是能克製卸力蠱。
但即使能輕易煉化,他也沒[天籟fo]有足夠的能提升毒手蠱的源力。
呼!
頭頂之上,狂風呼嘯。
張峰扇動背後雙翅,手持長劍俯衝殺來!
丁宏見張峰趕來,也猛然揮刀攻向李丘!
兩人聯手殺來,李丘目光微凝,心念一動,手中銀色飛劍立刻縮小,轉瞬變得隻有手指大小!
“去!”
他低喝一聲,手指大小的銀色飛劍,化作銀色電光,破空直殺向丁宏。
李丘對卸力蠱了解不多,但他按照常理猜測,或許飛劍越小、速度越快、力量越集中,丁宏卸力蠱的力量就越難以鎖定飛劍將其力量牽引卸到他處!
飛劍蠱大小如意,飛劍變得越小便越鋒銳,速度越快,力量越集中!
飛劍殺出,李丘分心二用,躍身而起,迎向俯衝殺來的張峰。
其實到現在,他頂多也隻對卸力蠱稍微感到有些棘手,其餘心中沒有半點擔憂。
他難以突破丁宏的卸力蠱,丁宏和張峰同樣更難突破他的鐵身蠱,更何況還有遁地蠱。
不論怎樣,他都不會有什麼危險。
李丘躍身而起,躲過劍鋒,揮拳轟爆空氣,凶狠打向張峰腦袋。
張峰眼中閃過一抹凶厲,忽然張開猙獰無比長滿尖利牙齒的血盆大口,竟然向李丘手臂咬去!
世上絕大部分野獸乃至包括人,全身上下最具攻擊力的一般都是長滿牙齒的嘴巴,張峰所化的豺更加不用說。
李丘目光漠然,宛若沒有看到,依舊揮拳!
砰!
狂暴氣浪伴隨著慘叫在張峰臉上轟然炸開!
幾顆混著鮮血的碎牙自他嘴裡飛出,身體猛地橫飛出去!
鐺!
幾乎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在坑底響起!
丁宏手持長刀倒飛而去,身軀重重撞在凝實程度已堪比岩石的坑壁上,將坑壁撞出一個龜裂的深坑!
李丘雖已飛出坑外,但他神識一直關注著坑底。
他按照常理去想的猜測是對的。
飛劍越小速度越快力量越集中,丁宏的卸力之能就越難以發揮作用。
雖然無法和幾乎能讓卸力蠱失效的一些蠱蟲能力相比,但能消去丁宏卸力蠱一部分威能也好。
李丘轟飛張峰,落在地上猶如落入水中,身體順勢遁入大地消失不見。
遁地蠱除了有強大的遁行和保命能力外,戰鬥中一樣能派上不小的用場。
張峰的嘴高高腫起,一股股劇痛侵襲著他的腦海,使他痛苦無比,無法集中精神。
正當他稍許清醒一些,準備扇動翅膀止住橫飛的身體時,忽然感到身後多出驟然一道氣息。
張峰臉色劇變,電光火石間在半空強行轉身出劍向後刺去。
唰!
未等他刺出長劍,一股恐怖的劇痛讓他動作戛然而止。
張峰神色不敢置信,動作顫抖著低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