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還殺上雞了?”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問道。
“這不是家裡來人了才殺了隻雞,宋叔在這吃點吧。”方臉男人又挽留道。
“什麼人?”
“一個路過借宿的小哥。”
“我還是不在這吃了,我家裡還有事呢。”
“宋叔,你家裡就你一人,能有什麼事,在這吃吧。”
……
方臉男人再三挽留,那道蒼老聲音的主人實在沒擰過,留了下來。
門外一陣腳步聲,兩人進了屋子,前麵的是方臉男人,後麵的是一個乾瘦結實的老頭。
頭發半黑半白,雙眼狹長有神,眼眶深陷,長著高而挺的鼻子,抿著嘴唇,臉上滿是皺紋。
從麵相上可以看出,老頭年輕時一定也曾是相貌英俊,隻不過抵不過歲月流轉,才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他目光打量著向李丘看來,李丘也向他看去,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從頭到腳打量了李丘兩眼後,老頭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直刺了李丘一下。
像久不離巢的老鷹,忽然振翅出巢,欲要撲殺獵物般。
卻也隻是一瞬間,轉眼老頭眼神就恢複了正常。
雙眼渾濁眼神慈祥,就像一個上了歲數的平常老人一樣。
隻有老頭臉上還殘存著幾分怎麼也抹之不去的陰沉。
不過在略有些燈火昏暗的屋內不太明顯。
“宋叔,坐。”方臉男人招呼道。
三人坐在桌邊等著上菜,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後生哪裡來呀?”老頭看著李丘,仿佛閒聊天般隨意問道。
李丘心中微動,輕笑道“我家在平建郡,家裡經商為生,頗有些錢財。”
“嗯,後生這體格看著可真是健壯,一看就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老頭笑了笑。
方臉男人以為找到了話頭,從旁比劃著插話道。
“的確,小哥剛才在院中,一根那麼粗的樹枝雙手一用力,往地裡插了這麼深,可有把子力氣!”
李丘搖了搖頭“我自小體弱多病,家裡怕我夭折,於是找了個武師教我武功。”
“到如今也可以說是小有成就,等閒七八個大漢近不得我身。”
“要不然我也不敢一人走這麼遠的路去百川郡省親。”
老頭笑容和藹地提醒道“山高路遠,後生可要小心!”
這時一個砂鍋端上桌,一股濃鬱的燉雞的味道充塞整個房間。
幾人閉口不言,開始吃飯,直到吃完飯,方臉男人一直把老頭到了院門口。
“宋叔慢走啊。”方臉男人說道。
“回去吧。”老頭笑吟吟地擺手,轉過身臉色一變,陰沉難看,眼中濃鬱得化不開的殺意。
見方臉男人回到屋裡,李丘才開口問道。
“不知吳大哥聽沒聽說過,這附近有一隻通體黃色的巨狼?”
方臉男人愣了一下,接著才反應過來,笑道。
“你說得是大黃吧?”
“大黃?”李丘也是一愣,他怎麼覺得這似乎是一隻狗的名字。
“大黃是我們村裡人養得一條狗,村裡人都說大黃是天狗下凡曆劫,不然怎麼會生得那麼大那麼聰明。”
“那大黃是誰家養的?”李丘又問道。
“就是剛才在我家吃飯的宋叔。”方臉男人隨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