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發財也是應該的,沒有真本事能獵到這樣大一隻狼。”有人看事公正。
“衣衫破爛,渾身是血,想必一定凶險萬分。”有人嘖嘖驚歎。
……
李丘充耳不聞這些議論,微微皺著眉頭牽著馬往城裡客棧走去。
他不喜歡被人圍觀議論。
還好已到黃昏,街上行人稀少,不然他可能會受到更多注目和議論。
問過行人,李丘來到黑山郡城最大一家客棧,廣源客棧前。
他拴好馬,邁步而進,渾身血淋淋,把招待客人的小二嚇得一聲驚叫。
客棧掌櫃,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嘴上留著兩撇八字胡,穿著錦緞長袍,上下打量了李丘兩眼,從櫃台後走了出來。
衝著李丘討好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小二後腦勺。
“大呼小叫什麼,再驚著客人!”
“客人你請進,小二不懂事,還請多擔待。”
這麼多年,南來北往的人見了不少,他一眼便知什麼人大致什麼身份。
他見李丘身姿挺拔,外露而出的精氣神,便知不是尋常人。
說精氣神可能有些玄,本質的講就是眼神加氣質。
那些大權在握的官吏將軍,或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賈,見到人絕不可能畏畏縮縮,不大自信。
他們眼神語氣和動作一般都透著一股高人一等的勁兒。
區彆隻會是外露或者內斂,不可能沒有。
手握大權或家財萬貫,還打心底覺得自己與平常百姓沒什麼區彆的人,反正他這麼多年是沒見過。
至於李丘,他的眼神裡有一股漠然,對生命的漠然。
這種眼神,一般不是亡命徒就是江湖上的,手上很可能沾過人命。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這個僅僅開客棧能惹得起的。
李丘也掃了客棧掌櫃兩眼,覺得這人有些意思。
“一間安靜的院子,另外給我的馬準備一些草料。”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隨手放在櫃台上。
“保證是最安靜的院子,最好的草料。”客棧掌櫃收起金子,笑著說道。
“臨近晚飯,不知客人您吃了沒,若是沒吃,我叫……”
“不用了,我累了,需要休息。”李丘擺手道。
“好咧,小二領客人去拂風小院。”
“客人,您這邊請。”
小二領著李丘,出了客棧門,繞到客棧後麵,來到一間小院前。
小院門上掛著一個牌匾,寫著拂風小院四個字。
左右也沒和什麼院子挨著,的確很安靜。
小二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院內極為寬闊,種著一顆柳樹,有著一間馬廄。
“客人,我幫您把馬拴到馬廄裡,草料隨後送到。”
李丘將手中韁繩交給小二,小二手腳利落一會便將馬拴好。
鑰匙打開屋門,小二伸出手“客人請進。”
待李丘在屋內看了一圈,小二適時問道“客人可對這間院子滿意。”
李丘點了點頭,小二把院門和屋門鑰匙輕輕放到桌上。
“客人,那鑰匙我給您放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