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碼事歸一碼事;你不把這個送給我,那麼我以後就再來也不來宰相府了。”
“彆啊,那我怎麼受得了!”
“那你還不依著我?”
“好吧好吧——都依你,誰讓我最愛的就是你呢。”
“不過,桑大人,如果藍鳥問你,你打算怎麼回她呢?”
“到時候再說吧,彆掃興了;我現在心裡全是你,快來再給我親一下——”
“嘻嘻。”
藍鳥再也無法忍受了,她一骨碌爬起來,眼裡噙著淚就往外衝,宰相府外的士兵和守衛們都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她絕不能當著他們的麵哭,她絕不能讓他們看到他的軟弱,不然她在衛隊和宰相府苦心經營的威望就全部白費了——但是她的胸口猶如被鋸刀撕裂拉扯,她太難受了,她不能在這裡久留,她必須趕快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
藍鳥像瘋子一樣跑出宰相府,漫無目標地亂闖,一直到她誤打誤撞地來到一道僻靜無人的巷子,那裡有一顆巨大的梧桐樹。
她像遇見救星似的狂奔而去——
藍鳥一手撐在粗大的樹乾上,一手扶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乾嘔——一股腥甜的感覺充滿了她的口,她淚眼迷糊的雙眼這才發現,樹乾上全是她吐出來的鮮血。
藍鳥親眼見到自己年紀輕輕竟然就吐血,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心中悲痛。
愛情沒了,連命也要早早被奪了去嗎?
想到這裡,又一大口熱烘烘的鮮血從胸中湧出,她胸口劇烈起伏,那壓得她透不過氣的巨石似乎已被化為戧粉——她終於能哭出來了,哭得哽咽難言。
她就這樣靠著梧桐樹哭泣,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她可以儘情發泄自己的痛苦。
忽然,一方疊得乾乾淨淨的方格子手帕遞到她的鼻子地下。
藍鳥的哭聲旋即而止,她趕快低著頭擦乾眼淚,急急忙忙地站了起來。
“莫鷹侯爵?”藍鳥很驚訝,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他,據說這位年輕的侯爵已經成功擠掉桑階,晉升為賽瑟城美女們的第一新寵。
但也有謠言紛傳這個侯爵和赫理打得火熱,所以藍鳥看著他的眼神有著藏不住的厭惡。
“彆哭了,傳出去會丟光相府衛隊的臉。”侯爵淡淡地說。
“丟不丟誰的臉,也和侯爵你沒什麼關係吧?”藍鳥冷漠地說,“赫理在宰相府,你要是找她的話最好提前通報一聲。”
“我不找赫理,我找你。”
藍鳥露出鄙夷的笑容,“彆以為所有女人都跟赫理似的——我對你沒興趣,侯爵。”
“我知道你對我沒興趣,”莫鷹侯爵嚴肅地看著藍鳥,他的眼神和傳聞中那不羈邪魅的執挎子弟作風完全不一樣,這令藍鳥覺得很出乎意外,“我隻問你一件事——關於隱心眉,你後悔了沒有?”
“隱心眉?”藍鳥倒吸一口冷氣,“你到底是誰?隱心眉和你什麼關係?”
“當初隱心眉在桑階的府邸內被他再度玷汙,你不僅沒有製止桑階,反而對她施以暴行,用你的鋼鞭蛇腹劍幾乎剝了她一層皮——你還記得嗎?”莫鷹厲聲喝道,“難道你的良心是死的嗎?難道你根本看不清你的主子,你了不起的桑階大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嗎?”
藍鳥的眼神一陣劇烈晃動,她幾乎快要支撐不住而倒下,她救命似的半倚半抱著那棵梧桐樹,良久才哆哆嗦嗦地說,“就算我後悔,就算我做得不對——我也不會出賣桑大人的,我永遠不會背叛他,”接著她又補充道,“如果你要為隱心眉報仇,那麼你衝我來吧——我認命。”
“我並不是要為隱心眉向你報仇,你搞錯了。”莫鷹麵無表情地說,“我並不認識隱心眉。”
“那你怎麼知道那麼多?那麼你到底想要什麼?”藍鳥驚訝極了。
“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現在才意識到,你真正該恨的不是隱心眉,而是——”
“而是赫理,”藍鳥淒苦地說,“我早就意識到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大不了讓隱心眉過來,讓她剝了我的皮好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的皮沒什麼用,你的證詞才有用。”
“我說過不管桑大人對我如何,我都不會作證背叛他的。”
“不是為桑階作證,”莫鷹侯爵靠近藍鳥,“而是為赫理作證,你願意嗎?”
“什麼?赫理?”
藍鳥驚愕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莫鷹侯爵近在咫尺的臉,後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