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都不用說了。”隱心眉立刻小聲地回應他,她靈敏地感知到了他心裡的窘迫,“我們之間……我們之間都過去了。我不想再生你的氣了。”三k
“真的嗎?”賽瑟苦笑著,“有時候,我真的很情願你繼續恨我。”
“我不願意這樣過下去,我已經夠難的了。”隱心眉閉上了眼睛,她巴掌大的小臉此刻看上去盈盈欲泣,賽瑟情不自禁捧住了她的臉,摩挲著。天哪,她吃了那麼多牛肉怎麼臉還是這樣冰,她真是一個冰娃娃,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她一碰就碎了。
“我把桑階留給了你,”賽瑟輕輕地對她說,手掌從她的臉滑到了她的肩頭,她不由自主地再度倒在他的懷裡,“我剝奪了他幾乎所有的權利,你可以隨時來威盛凱殺掉他,隨便你怎麼對他。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隻要提前告訴我就行了。這樣做,你喜歡嗎?”
“是的!是的!”她熱切地圈住他的脖子,渾身顫抖,“謝謝你!謝謝你!”
隱心眉蜷縮在他胸口,織錦被單已經完全滑落到了她的小腿上,賽瑟緊緊地摟住她,長長的腿像籬笆一樣圈住她。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項上,良久才黯啞著嗓子低聲說,“你終於不再稱呼我為陛下了。”
“你想要我那樣叫你嗎?”
“在隻有你和我的時候,不要那樣稱呼我,”賽瑟的嘴唇撫過她的喉嚨,在隱心眉之前,他從未這樣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歎息過,他喃喃地在她耳邊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比微風還輕柔,比親吻更甜蜜。
“就叫我賽瑟就好,我喜歡你那樣說出我的名字。”賽瑟的雙手來回遊移,他凝視著她的臉。
她真美,她真的好美。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發現她那麼美,我真想告訴她我快要瘋了,在沒有她的日子裡,我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這是永恒之王對我的懲罰嗎?是對我傷害她的懲罰嗎?夠了,夠了,發發慈悲吧,我的心如刀絞,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的目的達到了,要麼讓我得到她,要麼讓我忘了她,彆再折磨我了。
“你怎麼了?”隱心眉感覺到賽瑟的異樣,捧起他的臉,卻再一次迷失在他雙眼的璀璨光芒之中。
“你真美,賽瑟,你真美。”她沙啞著嗓子,帶著哽咽般的痛苦嗓音,“彆這樣看著我,我的心臟都快爆炸了,求你彆這樣看著我……”
“對一個男人來說,美這個字是不是不太貼切?”他的手插入她的發絲之中,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百合花、玫瑰花以及肉桂的馥鬱芬芳。
隱心眉的四肢緊緊纏繞著賽瑟,兩人彼此深深沉醉在對方的眼神和氣息之中,鼻尖摩挲著,低聲喃呢著隻有對方才能聽得懂的話語。
在外人看來,他們兩個人強烈的愛戀表現反而得更像一種讓人心神破裂的極端痛苦,在經曆了太多痛苦的過去,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愛情的痛徹心扉反而比幸福甜蜜更貼近他們此刻的感受。
賽瑟比火還灼熱的親吻落在她的額頭、臉頰、脖子以及雙手,隱心眉覺得自己突然好想哭,她帶著心悸的痛楚流出了眼淚,覺得自己的心在胸口被碾碎成了粉末。
“你怎麼了?”賽瑟大驚失色,急忙抹去她的淚,“我弄疼你了嗎?”
“不。不。”她抽泣著,“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我就是覺得想痛哭……”
“不要再想過去了,”賽瑟抬起她的下巴,“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而我也會付出代價。”
“我沒有想過去,我想到的是此時此刻,我想到的是你。我不想你付出什麼代價,我不想你難受。”
“你愛我嗎?”賽瑟深深地看著她,他想從她的臉上尋找答案,可是卻她的淚眼弄得亂了心智。他不是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麼,怎麼看到她哭,就覺得可愛誘人得不行。
“我不知道。”她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掉落。
他溫柔地吻去她臉上所有的淚,最後終於無法再壓抑,覆上了她的紅唇,如饑似渴地索取她口中的甘甜。
“那就留下來,”離開了她的嘴唇,賽瑟咬著她的耳垂,她被他的動作弄得又酥麻又刺痛,“留在我身邊尋找答案吧。”
“留、留下來?”隱心眉哆哆嗦嗦地問,整個人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賽瑟在說什麼,隻知道鸚鵡學舌般機械地重複。
“和我回威盛凱,明天就和我回去。”賽瑟看著她,雙手的溫度像夏日的驕陽,滾燙著她原本冰冷的每一寸肌膚,“永遠地離開莫利斯人。”
莫利斯三個字就像一劑清醒劑注入了隱心眉漿糊般亂糟糟的大腦,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隱心眉猛地摁住賽瑟撩撥她全身的雙手,自己也鬆開四肢對他的糾纏,她拉過被子,重新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你怎麼了?”賽瑟的欲望被突然打斷,他惱火極了。
“不,”隱心眉冷冷地說,“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你到底在說什麼?”賽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