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名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珠子,隱約可見其表麵流淌著幽藍色的光芒,顯得極其神秘而詭異。
楊文耀繼續道“說來也怪,我也曾向多人打探過這珠子的來曆,可卻無人見過此物,甚至連其功用和材質也一概不知。思前想後,我索性把它鑲嵌在你娘給你留下的銀葉上,好方便你隨身佩戴,保不齊以後會有什麼用處。”
楊可名好奇道“你說的那個老道,難道就沒交代這珠子的來龍去脈?”
“沒有,比起這珠子,那老道顯得更為古怪。同為修者,我卻難看出他的境界如何,而且此人來去匆匆,說的話也是莫名其妙。”
“那爹你怎麼不問問他是誰?住在哪?若日後這珠子有質量問題,也好有個說理的地方。”
“我倒是問了,可那老道卻隻是回了我幾句詩後便沒了蹤影。至於質量問題到無需擔心,那老道並非貪財之人,並未向我索取錢財。”
楊可名的好奇心大盛,忙道“爹,那老道的詩你還能記住嗎?”
“你容我想想……”
楊文耀沉思片刻,突然靈光一閃,道“對了!那老道說的正是
踱步兩世界,顧盼古與今。
雖是輪回客,萬載持本心。
楊可名心中反複揣摩這幾句詩的意思,可惜卻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彆想了,你隻需保管好此物,日後若是有緣見到那老道,再好好拜謝即可。”楊文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楊可名隻得穿上衣服,二人返回楊家。
幾日後的清晨,楊可名如平常一樣去往私塾學習。楊文耀則睡到自然醒,悠閒的在庭院中靜坐品茶。自解開了與楊可名間得心結後,楊文耀便不再飲酒,一邊喝茶一邊思考成了他唯一消磨時間的方式。他想的東西大多和楊可名的未來有關,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與葉小離的美好回憶。
“小離,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
楊文耀長歎一聲,對小離的思念讓他終日鬱鬱寡歡,隻有看見楊可名的時候臉上才會露出笑容。
這時,一名下人快步來至楊文耀身旁,恭敬道“家主,外麵有人求見。”
“哦?”
楊文耀十分好奇,楊家之事如今皆由楊文光主持,他在黎陽城又沒有什麼朋友,平日裡鮮有外人找他。
“他可說了自己是誰?”
“是一名自稱姓白的男子,年紀估摸和您相仿,還領著一個十多歲的女娃,聽說話不像本地人。”
“白姓男子?莫非是……”
楊文耀心中一驚,忙與下人道“快快有請!”
不多時,一名男子拉著一個小女孩來至楊文耀的宅院門口。
男子身著一襲白衣,頭發一絲不苟的束於頂上,腰係金玉絲絛,足下祥雲紋鞋,麵如冠玉,英俊瀟灑,不同於楊文耀的偉岸陽剛,渾身散發著書生之氣。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正值豆蔻的少女。少女頭挽垂掛髻,身著金絲繡花裳,外罩粉色絹紗衣,腳踩緞麵雪蓮鞋。膚如白雪,麵似鵝蛋,柳眉之下的雙眸如一汪秋水,顧盼流離間讓人恍惚了心神。玲瓏瓊鼻,欲滴櫻口,共同繪就了一幅絕美的畫卷。有詩讚之曰
皓麵如雪難覓瑕,一點絳唇臘梅花。
星眸攝心難自已,若得長空日月壓。
身如二月初生柳,玉帶蠻腰隻一掐。
歡喜真有謫天人,千字難書一想她。
男子一見楊文耀,迫不及待地大喊道“大哥,彆來無恙!”
“天煉吾弟,想煞我也!”
楊文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與男子緊緊相擁在一起。二人眼圈泛紅,可見其感情深厚。
一旁的少女見兩個大男人如此肉麻,不禁掩嘴輕笑起來。
男子聽到笑聲,忙與少女道“沐芷,快向你楊伯伯問好!”
少女倒也不拘束,落落大方道“楊伯伯好!”
楊文耀疑惑道“天煉,這孩子是……”
“這是我和婉容的女兒,名叫白沐芷。”
楊文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想不到多年不見,你的女兒竟然都這麼大了!你和婉容都還好嗎?”
“托大哥的福,我二人好得很。”
“那便好,那便好!來,快坐下歇息!”
楊文耀將二人引入坐,吩咐下人道“去重新沏些茶來,用我那血玉雀舌。”
片刻,茶端了上來,二人品茶閒聊,談笑風生,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沐芷正值好動的年紀,自顧在庭院中四處遊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