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可名頭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石碑,不由得被上麵所書的文字吸引。走近石碑,抬頭瞻仰,隻見上麵寫著
明神賦
風砂葬魂玄皂旗,聞曲無生紫篁笛。
雌雄雙環催性命,惜殺妙手挽人離。
斂靈棺現哀鴻遍,殤龍鞭打鳳黯啼。
火鸞扇過骨化灰,千屠刃去肉作泥。
三才尺丈天有邊,瘟衍鼎焚禍無極。
秋水長天生死係,百厄金繭輪回敵。
蜃靈帕舞神仙夢,伐天斧揮乾坤劈。
複施彼身百納傘,凝封雙劍二為一。
芥子壺中屯須彌,神難圖裡泄天機。
隻聞有人藏山海,不知誰可斬朝夕。
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如龍飛鳳舞,仿佛其中蘊含著無窮的威力。
楊可名在心中默念了數遍,無端的對那碑上的文字生出一絲敬意,疑惑道“沐芷,這碑上的詩是什麼意思?”
沐芷自幼生活在天央帝國,比起楊可名自然要見多識廣一些,解釋道“這碑上刻的叫做‘明神賦’,作者不詳,流傳於九夏大陸至今已有萬載,其中每一句話都是在描寫一件明神器,共一十八件,各國藏寶之地大多可見此詩。”
“十八件明神器?”楊可名對照著石碑數了數,道“那最後兩句‘隻聞有人藏山海,不知誰可斬朝夕’是什麼意思?”
沐芷搖了搖頭“我第一次見到‘明神賦’時也問過我爹相同的問題,可是他也不知道。”
“連白叔都不知道?”楊可名感到十分詫異,又道“想必這些明神器都十分厲害了!”
沐芷點了點頭,道這些明神器已經存在了上萬年,每一件都是極為強大的法寶,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威力。不過在我看來,這些明神器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它們的威力,而在於因它們而起的那些禍事。”
“嗯?這是什麼意思?”
“千百年來,各國為了爭奪這些明神器引發了無數的戰爭,使得數以億計的無辜百姓妻離子散,甚至失去生命。可那些實力強大的修者卻仍然樂此不疲,為了追逐神器無所不用其極,視人命如草芥。所以說這些神器的威力固然可怕,可是與人心相比卻不值一提。”
楊可名輕歎一聲,人心的恐怖他又怎會不知道?想了想,道“莫非這寶華閣中也又明神器存在?”
沐芷苦笑道“怎麼可能?明神器對於北寧這種小國而言無異於催命符咒,一旦消息走漏,勢必會引來各大國的圍攻哄搶。曆史上雖也出現過小國持有明神器的情況,可大多沒有好下場。輕者要獻寶賠款,割地納稅,重者甚至要……”
“要怎樣?”
沐芷猶豫了一下,道“重者甚至要承受屠國之災!”
“屠國?”
楊可名聞言倒吸了口涼氣。
沐芷繼續道“五大國的體量之大不是那些小國能夠相提並論的,況且它們各自都持有明神器,修者的實力和數量也不在一個層級上。覆滅一個小國對大國而言隻是舉手之勞,而且它們也十分樂於如此做法。”
楊可名沉默不語,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在絕對的實力壓製麵前,任何的道德禮儀都是那麼不堪一擊。打你可以是為了資源,金錢和土地。也可以僅僅是因為你打了個嗝,放了個屁。想要生存下去,變強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變強的路上,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又難免要參與爭鬥和殺戮。修途無儘,殺戮不止。這就像是一個惡性循環,所有人都隻能在其中掙紮求生,無法自拔。
“難道修者存在的意義就是毀滅嗎?”
楊可名百思不得其解,隻得苦笑一聲,心中突然想起楊文耀對自己說過的話。
“小術煉體,大道修心,可究竟什麼才是大道?”
“可名哥哥,你在想什麼?”
楊可名這才回過神來“哦,沒什麼,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