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哥哥……”
沐芷急得淚水盈眶,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隻能抱著楊可名大哭起來。
楊可名此刻心亂如麻,看了看不斷發黑潰爛的傷口,又看了看急得團團轉的眾人,目光最終停留在沐芷身上。
“可惜……還有那麼多事沒做。”
恍惚間,楊可名發現手中的刹那紅塵血刃消退,心知是其中鮮血耗儘。突然又靈機一動,狠狠道“區區王蛇毒,未必就解不得!”
說罷,手起刀落,將自己腿上發黑的皮肉一刀切下,足足有巴掌大小。
“可名哥哥!”
眾人被楊可名的舉動驚呆了,卻又不敢阻攔。
楊可名悶哼一聲,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豆粒大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將前襟打濕了一片。他隨手將肉丟在一旁,見傷口處仍源源不斷地流出黑血,索性直接將刹那紅塵插在傷口上。
“啊!”
刀鋒入體,直抵腿骨。劇烈的疼痛讓楊可名忍不住慘叫起來,急忙更加用力的咬住嘴唇。他這麼做並非是怕丟臉,而是不忍沐芷為自己擔心。
刹那紅塵沒入傷口之後,如魚得水一般,瘋狂的吸食著楊可名的血液。刀身變得愈加紅豔,那些黑色的毒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減少。
片刻後,楊可名隻覺眼皮變得十分沉重,全靠強大的意誌支撐才勉強保持清醒。
陳九念見狀,忙對沈玉墨道“快去取‘造血丹’和‘生肌粉’……算了,還是我去快一些!”
隨即運氣頓足,飛身而去。
隨著血液的流失,楊可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拿刀的手也不住的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垂下。刹那紅塵仍在貪婪的吸食著他的鮮血,刀身紅光湧動,仿佛一頭饑餓的財狼落入羊群一般興奮無比。
感覺到自己已經瀕臨極限,楊可名虛弱道“沐芷,幫我……”
沐芷心領神會,忙將楊可名腿上的匕首拔出。鮮血如注,一滴墨綠色的液體自刀鋒滑落。
此刻陳九念恰好趕到,見他傷口處的血色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不禁麵露喜色。隨即將手中的白色藥粉散在了傷口上,又喂他吃下三枚紅色丹藥。片刻,傷口處的血止住了,楊可名感覺到腹中湧現出一股暖流,精神也振作了幾分。
摸了摸楊可名的脈搏,陳九念長出一口氣,對眾人道“脈象雖然虛弱,但是卻很平穩。回去好好休息,應該沒有大礙。”又將一個瓷瓶交給沐芷,道“每日一粒,可以造氣補血。”
眾人聞言大喜,誠天舒上前拍了楊可名一巴掌,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死不了!”
楊可名咳嗽了一聲,沐芷忙將誠天舒的手打開,急道“可名哥哥有傷在身,你輕一點!”
見眾人投來埋怨的眼神,誠天舒隻得尷尬一笑。
楊可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對誠天舒道“我說你這大半天跑哪去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我……我沒乾什麼啊,這不一直在看比賽來的嗎?”誠天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一旁的溫小柔,二人的臉上同時浮現一片紅暈。
楊可名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沐芷,我們下去吧,不要影響比賽。”
沐芷忙將他攙起,一行人向台下走去。
途經陸星朗時,楊可名特意停下了腳步,對滿臉驚恐他微笑道“陸家的尊嚴不在我這,是你親手把它丟了。還有,雖然你不要臉,但我不要命,所以你永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言畢,在一片掌聲和歡呼聲中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