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聞言,便到無人處換了身乾淨衣服,又挖了個深坑,將沾了血的衣服埋好。楊可名背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倒是無需擔心。眾人又等了一陣,見遠處誠天舒慢吞吞地走來,滿臉疲憊之色,看到眾人也顧不上打招呼,一屁股坐在地上,叫苦不已。
眾人迎上前去,秦開憤憤道“天舒,你去哪裡了?害得我們找了你半天!”
誠天舒哭喪著臉道“彆提了,我不知不覺走了老遠,等回過神來已經迷路了,在這林子中轉悠了半天也找不到方向,差點累死。幸虧遇到了李師兄,他告訴我你們在這邊。”
“既然是路癡就不要逞能!為了找你,可名和沐芷差點丟了性命!”
“啊?”誠天舒一臉茫然“這……這是怎麼回事?”
楊可名打起了圓場“算了吧秦開,你就彆責怪他了。天舒,李師兄呢?你沒遇到他嗎?”
“遇到了,他見我沒什麼事,便去找沈老師去了,說是要彙報關於天化獸的事……你們不會遇到了天化獸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這半天的經曆告訴了誠天舒。誠天舒一聽附近有天化獸出沒,嚇得立馬蹦了起來,不停催促眾人趕緊離開此地。
“放心吧,三足金角兕應該隻是被我的鮮血所吸引,如今我……”
話音未落,楊可名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難看。
秦開好奇道“可名,你怎麼了?”
楊可名依舊沉默不語,臉色陰沉無比。
沐芷晃了晃他的手臂,關心道“可名哥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楊可名緩緩地搖了搖頭,麵無表情道“我沒事,隻是有些頭暈,可能是靈識消耗過度。”
蘇涼衣見他似有異樣,便道“天也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明天我們便向修院方向走。”
眾人尋尋覓覓,找了一處背風之所安頓下來。秦開與蘇涼衣抓了幾隻山雞野兔,眾人胡亂吃了一些,便各自休息。
深夜,凜冽的寒風穿梭在山林間,將白日的燥熱席卷而去。呼嘯的風聲讓楊可名自冥想中蘇醒過來,呆呆地望著眼前即將燃儘的篝火,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良久,他起身往篝火中填了些枯枝,又脫下外套蓋在了沐芷身上,獨自一人向樹林深處走去。
“可名,你乾什麼去?”
楊可名回頭一看,見誠天舒正睡眼惺忪的看著他,便道“我去方便一下,吵醒你了嗎?”
誠天舒聞言,一骨碌從地上爬起,擦了擦嘴邊的口水,道“沒有,正好我也要去方便,自己還有些害怕,咱們一起吧。”
楊可名淡淡道“也好,我們走遠點,免得吵到大家。”
誠天舒笑道“看你說的,拉屎撒尿能有多大聲音。”
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語,楊可名的臉色陰沉似水。走了約有半炷香的功夫,二人停下了腳步。
“可名,咱們就在這裡吧。”誠天舒四下環顧,指著一棵一人多粗的大樹道“我看這棵樹枝條稀疏,樹葉泛黃,該是營養不良的征兆。罷了,就便宜它了!”
說罷,一邊解下腰間絲絛,一邊向樹下走去。
楊可名一怔,滿臉的陰雲隨之消散,整個人如釋重負一般,竟哈哈大笑起來。
誠天舒聽見笑聲,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抱怨道“楊可名,你瘋了!大半夜的你笑什麼?怪嚇人的。”
楊可名漸漸收起了笑容,冷冷道“我在笑我自己實在是愚蠢,竟然才發現你不是誠天舒!”
“嗯?”誠天舒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瞬間又被疑惑所取代“你在說什麼?”
楊可名自顧道“說真的,我一直都在思考如果真的是天舒要害我,我該如何麵對。不過你既然不是天舒,那就好辦了。”
說罷,手心一翻,“刹那紅塵”浮現,刀鋒直指“誠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