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念忙道“院長他一向口無遮攔,若是有什麼不當言語,晚輩替他向您賠個不是。”
說罷,麵向仇碧雪一躬到地。
仇碧雪何等身份?自然不屑於為難小輩,沉聲道“想不到這老狗倒是教出了個好學生!罷了,你讓他出來向我賠罪,我便饒了他。”
陳九念聞言大喜,忙來至竹屋前,見房門緊鎖,便低聲道“院長,仇老師有意和解,還請您快些出來相見。”
“九念,你莫要聽信那老婆子的鬼話,快去召集人手,隻怕等會她一時興起,便要血洗我風泠!”
廣遙子聲音顫抖,顯然是恐懼所致。陳九念跟隨其多年,還從未見過他如此慌張,哪怕是當年打砸了東院後亦是毫不在意,可如今竟被仇碧雪嚇得不敢出屋,任憑陳九念如何勸解亦是枉然。
年輕女子見狀,走上前道“廣叔叔,您出來吧,仇老師已經答應不再出手。”
屋內的廣遙子聞聲一怔,喜道“是閻嬌嗎?你怎麼也來了?你爹他來了嗎?”
閻嬌低聲道“我爹怕仇老師難為您,特意讓我來為您解圍。他手頭有些要緊事,未能一同前來。廣叔叔,您還是快出來吧,隻要您給仇老師道個歉,再加上我們的勸說,想必你二人的恩怨定會化解。明天就要舉行比賽了,您能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嗎?”
“這……”廣遙子沉吟片刻,道“那好,等下若是打起來,你可得站在叔叔這邊!”
閻嬌哭笑不得道“放心吧,有我在這,仇老師不會動手的。”
門分左右,廣遙子從中緩緩走出。一抬頭,兩眼與仇碧雪那冰冷的目光撞個正著,不禁身形一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仇碧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竟已蒼老至此,真是惡有惡報!”
廣遙子正欲反駁,忽見仇碧雪麵容姣好,不見一絲老態,甚至比之前還要年輕上幾分,驚道“咦?你怎麼變得如此漂亮?”
仇碧雪一怔,隨即兩團紅雲浮於麵頰,心中的火氣已散了大半,佯怒道“哼,彆以為誇讚我幾句就萬事大吉了!身為一院之長,閉門不出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算我錯了,我這就向你賠禮……”
“什麼叫算你錯了?你這般不情不願,反倒像是我在逼你認錯。”
廣遙子無奈道“全是我的錯總行了吧?”
仇碧雪點了點頭道“那好,你便說說你都錯在哪裡。”
廣遙子心道“老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了你!”想了想,口中道“當初我不應該事事與你作對,不應該偷拿你的‘麵如意’,不應該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不應該偷看你洗……”
“住口!”仇碧雪怒道“你說的這些事的確都是你的錯,但卻不是最為關鍵的,你給我繼續想,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這……”廣遙子撓了撓頭道“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不如你給我些提示?”
仇碧雪厲聲道“自己做過的錯事還需他人提示?看來你毫無悔改之意,對於你這種人,唯有拳腳方可讓你屈服!”
言畢,擺出一副戰鬥姿態,對陳九念等人道“都給我退下,不然誤傷了爾等,世人要說我欺負小輩!”
眾人聞言慌亂不已,廣遙子心中一動,忙道“等一下!你這般咄咄逼人,我一時想不起來。你給我些時間,等我想起來了再向你認錯可好?”
閻嬌附和道“仇老師,廣叔叔說的在理,大賽在即,若是因為私事影響了比賽的進程,你我也不好向殷院長交代。不如一切等到比賽之後再說。”
仇碧雪想了想,沉聲道“廣遙子,我知你此舉為緩兵之計,卻也無妨。我便給你些時間,等到比賽結束後,你若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定是不會饒你!”
廣遙子諾諾連聲,吩咐道“玉墨,快去準備飯菜和住處,務必將東院的各位貴賓招待好了!”
沈玉墨忙道“仇前輩,這邊請。”
仇碧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