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衣想了想,道“他當時的刀法尚有許多瑕疵,而且自身的源賦也沒能物儘其用。不過此人心智過人,那一戰後,估計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之處,現在的方文斌應該很強。”
擂台上,王劍與方文斌已然鬥在一處。隻見二人身法高超,速度絕倫,連續的閃轉騰挪,靈巧如花間的蜂蝶。刀劍相碰激起的火光,耀眼似炸裂的爆竹。大多觀眾的視線已經跟不上二人的速度,也不管誰高誰低,隻顧拍手叫好。
凡是使刀之人,多以力量見長,攻擊手段也是粗獷而有力,而方文斌的刀法卻極為細膩,進攻之餘仍不忘防禦。若與常人近身交戰,自是能立於不敗之地,可偏偏王劍的血劍骨忽長忽短,忽軟忽硬,忽直忽彎,變幻莫測,詭異至極,弄得方文斌手忙腳亂。十幾個回合下來,已經漸露頹勢,反觀王劍卻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方文斌心知如此下去對自己十分不利,隨即奮力揮出一刀,欲拉開距離以便施展氣技。王劍亦是身經百戰之人,怎會看不穿了他的心思?身體雖然退後躲避,手中的血劍骨卻瞬間伸長了數倍,直刺向方文斌的麵門。
方文斌將頭扭向一旁,躲過了迎麵一擊。誰知那血劍骨竟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在他身後繞了一圈,斜刺裡紮向他的大腿。
無奈之下,方文斌隻得跳至半空躲避。血劍骨仍舊緊咬不放,好似一條長蛇一般盤旋而上,向其纏繞而去。
見勢不妙,方文斌將腰用力一扭,整個人淩空急轉,如同一股金色旋風。劍骨剛一觸碰到旋風邊緣,便被絞成數段,落在地上,化作一灘灘鮮血。
空中的方文斌卻仍未停止,無數刀氣自旋風中射出,如雨點般落下,將王劍逼出老遠。擂台上瞬間布滿了深深的刀痕。
休息區中,楊可名見狀不禁連連稱奇,他對這招自是熟悉無比,此正是“流雲殤”中的第三式——“天殤”。相比他的“天殤”,方文斌的“天殤”無疑更具威力,這讓楊可名不得不對其重視起來。
“此人不愧為‘風泠第一刀’,隻論近戰,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片刻,方文斌停止旋轉,緩緩降落。不知何時,他的左手中竟也握著一把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金刀。
“雙刀骨?”
王劍一臉詫異,繼而微笑道“有趣有趣!原來這才是你刀骨源賦的真實形態。”
王文斌鄭重道“你確實很強,自我領悟源賦以來,你是第二個能在近身戰中壓製我的人。”
“哦?”王劍聞言頓時來了興致,道“另一個是那個眼睛冒藍光的小子嗎?”
方文斌搖了搖頭“那個人的劍法和你極為相似,名叫蘇涼衣。”
“蘇涼衣!”
“嗯?你們認識嗎?”
王劍眼露精光,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和他孰強孰弱?”
方文斌回想起與蘇涼衣的一戰,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不是他一合之敵,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什麼!”
通過方才的交手,王劍已經初步了解了方文斌的實力。他實在想象不到這樣的人在蘇涼衣的手下竟走不過一招。一向自負的他心中頓生無名之火,隻想立刻解決眼前的對手,以此證明自己。
方文斌自顧道“不過那時的我還沒能領悟雙刀狀態,輸給他也不稀奇。今後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定要再向他討教一番。”
“你沒那個機會了!”
王劍靈識一動,散落在擂台上的鮮血騰空而起,飛速彙向他的掌心,重新凝聚成血劍狀態。不等方文斌說話,主動攻上前去。
方文斌雙刀在手,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均得到了大幅提升,與王劍交起手來也變得從容了許多。二人你來我往鬥了幾十回合,依舊難分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