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後院的小院子中,桔子樹上的桔子已經摘完了,孤零零的幾片枯葉掛在已經飽經風霜的枝乾上。
午後的秋風,不停地在吹。
一個姑娘的人影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
她來到一扇門前,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了裡麵發出的聲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轉身來到窗戶前,她看到了秋天留在這裡的美麗。
在窗台下的石凳上,擺著幾盆美麗的月季花。
她伸出白白的小手擺弄著月季花的枝葉,墨綠色的花莖上長著許多暗紅色的倒刺,小刺又尖又硬。
白皙的小手點在了倒刺上,她的嘴裡小聲的嘀咕道:“大笨蛋,你就像月季的倒刺,總喜歡露出自己的鋒芒。”
沒有聽到房間內發出任何的聲音,她又低聲自語道:“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總是把彆人想的那麼好,其實她們在欺騙著你。”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忽然打斷了她的自語,她的小手按在了倒刺上,但是她立刻把手捂在了自己的小嘴上。
似乎擔心自己發出的聲音會吵醒屋子裡的人。
小姑娘快步穿過了後院的門,來到了鏢局的大門前。
敲門的聲音很特彆,她仔細聽了聽,確定發出的聲音是三聲後,門內的銷子才輕輕的拔開。
一個男人精壯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竹籃子。
男人點了點頭,道:“小蝶姑娘!”
小蝶也是點了點頭,她盯著男人的竹籃子。輕聲笑著道:“四娘的手藝真是不錯,李少主很喜歡。”
提著籃子的男人是崔四,崔四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喜歡聽到這樣的讚美。
因為崔四娘是自己的老婆,任何一個男人都喜歡聽彆人誇獎自己的老婆。
當然回家後在自己的老婆麵前,自己會變成個什麼樣子,沒有人知曉。
崔四邁開自己的步子快速走進了鏢局的後院中。
他知道李清必定在等著他,可他不明白,回來已經兩天了,自己的少主為什麼不願走出房間的門?
門依然是關閉的。
崔四站在了門口。
“是你?”房間內傳出了李清的聲音。
“是我!少主!”崔四立刻應道。
“今天送來的是什麼?”房間內的李清道。
“清蒸鯉魚!”崔四答道。
“鯉魚跳龍門!這是四娘的手藝?”房間中的李清再次問道。
“今天醉仙樓的人突然送來了一條鯉魚,可夥計什麼也沒有說。”崔四應道。
崔四的話從來都不多,他知道什麼樣的話該自己說,什麼樣的話不該自己說。
“哦!”李清應了一聲後,門內又傳出了他的聲音,“你可以進來了。”
於是崔四走進了這個房間中,他的身後跟著小蝶。
李清很安靜地躺在一張床上,他閉著眼睛。
在他的眼前出現了密室中很清晰的一幕。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石屋,當李清走進活死人突然打開的那扇門時,門立刻關閉了,李清看到房間內竟然跪著一個姑娘。
當他看清姑娘的臉時,他現在才明白活死人所說的人,果然是小蝶。
小蝶跪在兩個靈位前,她不停地在哭泣。
沒有去問,李清從靈牌上已看到了方震的名字,還有風四娘。
李清的心中一顫,他完全沒有想到風四娘也走了。
方震離開時的眼神讓自己的心已傷透,可這裡還有著風四娘,李清不知道自己對著哭泣小蝶該說些什麼?
在他的內心了,突然發覺一個人最無助的時候,就是所有的親人突然間離開了自己,這個世界隻有自己一個人活著。
小蝶的眼睛裡不僅帶著說不出的憂鬱,還有著對生活的無助。
甚至在她看到李清的瞬間,人的表情都是那麼僵硬。
李清走了過去,他跪在了靈位前,靈位前的燭光在閃動,燭光中李清似乎看到了他們夫婦的身影。
李清此刻不知道自己怎麼去安慰傷心的小蝶,他隻能用手將小蝶攬在了自己的懷中,讓一個男人的胸膛去溫暖她受傷的心。
很久很久,小蝶擦去了眼角的淚,她推開了李清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呆呆地看著自己父母的靈位。
李清站了起來,他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告訴我?”
小蝶轉過臉,哽咽著道:“我很擔心上官伯伯,他是一個好人。”
李清的心裡一怔,他親眼見到是活死人安排他的替身殺了方震,可小蝶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李清道:“活死人?上官伯伯?”
小蝶點了點頭,道:“其實他們並不是一個人,就如遇到的天地雙煞,他們也是一對孿生的兄弟。”
李清認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切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