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陰沉著臉道:“既然你已很滿意,為什麼還要說出那樣的話?”
李清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他大聲道:“其實每次來到這裡,我的心中都有一種遺憾。”
“遺憾?”蘇海看著李清,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了。
“難道李少主每次來的時候,我都要去萬花樓中找一個唱曲的小姑娘陪著你?”蘇海轉過身子,故意麵對著寧兒大聲道。
李清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他忽然大聲笑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李清,等待著他的回答。
等到笑聲停止,李清一本正經地道:“既然是最好的酒樓,為什麼會有一個這麼摳門大掌櫃子?”
蘇海的臉變紅了,他可不想在木下櫻麵前表現出是個很小氣的男人。
他理直氣壯地道:“我什麼時候變得摳門了,你在這裡喝了我多少好酒了。”
李清覺得蘇海現在的樣子更有趣了,他依然聲音很大道:“我隻是覺得若是這裡有木姑娘這樣大方的一位老板娘,生意會變得更好。”
蘇海變得語塞了。
隻要彆人提起了木下櫻,他仿佛就馬上變成了沒有舌頭的一個人。
酒肉朋友終於沒有話說了,他的臉憋紅。
木下櫻倒是很大方,瞬間她似乎變成了酒樓中的老板娘似的,對著門外的夥計道:“今晚的酒菜必須是最好的,我可不想讓彆人說我是個摳門的人。”
門外的夥計很懂事,於是他飛快地跑下了樓。
不久蘇海便見到了醉仙樓上所有最有名的招牌菜。
這時他突然明白自己傻的就像是一隻桌子上的大笨鵝,自己完全走進了李清的一個圈套。
甚至此刻自己也許還不如桌子上的大笨鵝,至少它在死的一刻知道自己是笨死的,而不像自己簡直蠢的要命。
聰明的男人總是有著報複彆人最好的辦法。
蘇海並不是個笨男人。
酒已經開始喝了。
笨死的鵝肉早已四分五裂。
蘇海沒有說話,他在耐心地等待著一個屬於男人的好機會。
男人說話最多的時候,當然是在喝酒最多的那一刻。
因為男人都有一個壞習慣,在喝多的時候話最多。
而且在這個時候,男人們不但喜歡說出心裡話,同時也喜歡咧著大嘴胡說八道。
於是在一個合適的機會,蘇海端著酒杯對著李清道:“今天找你,本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可是總是沒有個好機會。”
李清似乎曉得他的用意,壓低了聲音道:“什麼事?”
蘇海的臉似已有點發紅,他瞧了寧兒一眼,諾諾道:“我離開的時候見到了紫蝶姑娘。”
“哦!”李清應聲道。
李清立刻變得老實了,他一點都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這個話題在寧兒的麵前提起來,簡直就是要了男人的命。
蘇海一副很含蓄的樣子,他裝作很猶豫地又道:“紫蝶姑娘告訴我,你對她所作的事情,她不會怪你的,畢竟你是一個男人,她原諒你的衝動。”
李清本來不想說話了,他看到寧兒的筷子不動了,他立刻想站起來堵住蘇海的嘴,這張嘴壓根就沒有說出一句讓人喜歡的話。
雅間中有著三個大姑娘,她們都是女人,她們都非常明白男人的衝動代表著什麼意思。
寧兒非常明白。
小蝶也非常明白。
隻有木下櫻瞪起了她的大眼睛,放在嘴邊的一塊鵝肉,似乎都忘了送到了自己的嘴裡。
“你對她也衝動了?”木下櫻個性很直爽,她說出的話也很直爽。
李清沒有回答,況且這種問題他根本就無法回答。
一直不言語的蕭淚血忽然鄭聲道:“其實這也算不了什麼,這種事本來就很平常的。”
寧兒一臉震驚,她忍不住道:“這種事還正常?”
蕭淚血正準備開口回答,突然雅間的門推開了。
一個人提著一把劍徑直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蠟白,他手中的劍細長。
他的全身已經濕透了。
似乎在這個雨夜他一直都站在秋雨中。
他用冷酷的眼睛看著雅間的每個人。
蕭淚血的眼神變得非常嚴肅,他抬頭道:“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我們捅了麻雀的窩!”進來的人道。
“在什麼地方?”蕭淚血問道。
“熊姥姥的店。”進來的人道。
李清看著孤獨蠟白的臉。
他再也不笑了。
因為他記得這兩隻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