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李清知道蕭淚血一定就在現場,他肯定知道在那以前究竟發生過些什麼?
紫蝶,上官弟她們又是什麼人?
她們難道跟自己也有著關係?
李清帶著心中的疑問走出了萬花樓的房間。
他甚至忘記了寧兒也在這裡,他隻想找到高遷,隻有他可以找到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母親為什麼會一直瞞著自己?
這到底是為什麼?李清想知道。
此刻,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高遷。
因為高遷就在悅來客棧中。
客棧外的細雨已經淅淅瀝瀝。
崔四娘很小心地關上自己客棧的門,走進了自己的客棧中。
沒有一個女人不會為自己的男人擔心,況且自己的男人是帶著一把刀離開了悅來客棧。
崔四娘的心黯然歎息著。
從嫁給崔四的那一天起,崔四每一次離開,她從來不問崔四離開的原因。
因為在崔四娘的心目中,崔四是個可以信賴的男人。
他每次離開必然做著男人該做的事情。
以往崔四離開的時候,他從來不喜歡帶著自己的刀,當然這是從崔四娘嫁給他以後。
崔四似乎為她放下了手中的刀。
在歎息中,崔四娘心中還有一種幸福感,她很欣慰嫁給了一個好男人。
但是她知道崔四是個江湖人,他屬於血衣門。
隻要李清出現,他都會奮不顧身地衝在最前麵。
因為他還是一個血性漢子。
能夠成為這樣一個男人心愛的女人,崔四娘的臉上頓時又湧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帶著笑容看了一眼坐在客棧桌子旁的高遷。
高遷的臉上沒有笑容,他很冷漠地坐在桌子旁。
桌上沒有茶,也沒有酒。
現在的他仿佛對這些絲毫沒有興趣。
他是在等待,他在等待著一個結果。
崔四娘認識高遷已經很久了,她很了解這個男人,他的一生交給了情義,隻要是他認可的朋友,就算為朋友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也不在乎,這一點猶如自己的丈夫崔四。
男人的世界崔四娘不想知道的太多,她隻堅信一點,崔四就是一個好男人。
走進客棧的崔四娘沒有說話。
高遷也沒有說話。
崔四娘拿起一把剪刀,將屋子裡的蠟燭燈芯全部修剪了一遍。
客棧一樓的燭光更加明亮了。
夜已深沉。
細雨已經停住。
但是秋雨後的寒冷讓午夜的人,心不會變得火熱,尤其是崔四娘。
她不會去問高遷崔四去了什麼地方?隻要這個地方不會存在危險。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崔四離開的那一刻,不但換上了緊身的衣服,他還帶走了屬於他的刀,這把刀很鋒利。
鋒利的刀可以殺人,可也會殺死自己。
崔四娘當然不會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在沉默中,壓製著自己憂慮的心。
可是有一點她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去問高遷,因為她曉得高遷的答案永遠就是一個安慰。
此刻,悅來客棧外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遠處突然而來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安靜。
高遷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馬快,人的動作很快。
馬蹄聲剛剛在客棧的門口落定,兩名漢子已縱身下馬,他們釘子般釘在了地上,直直盯著客棧的招牌。
掛在招牌上的燈籠,照亮著‘悅來客棧’四個大字。
兩名漢子沒有走進客棧中,他們隻是互相望了一眼,便像兩根樹乾一樣,紮在了客棧門的兩邊。
遠遠看去,仿佛就是客棧請來的兩個門神。
但他們絕對不是門神。
在這種天氣,如果沒有特彆的事情,誰會來到客棧門外做一對門神?
沒有人,絕對沒有人願意這樣去做。
客棧內高遷的眉頭更緊了。
他聽到了馬蹄聲,從馬蹄聲停止的那一刻,他已曉得來到的人功夫不弱,他們肯定是江湖中的高手。
但是高手並沒有走進客棧中,他們的聲音停止在了客棧的門口。
他們似乎也是在等待著一個人,這個人又會是誰?
高遷對著想去打開門的崔四娘搖了搖頭。
隻要是客人,他們必然會走進客棧中。
現在,需要的隻有等待。
風吹走了細雨。
月亮出來了,可夜晚的月光異常冰冷。
一頂轎子終於出現在了街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