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筆是點血的兵器,能用它的人身手自然不錯。
武功高強的人不但能用它打擊人的死穴,也可以在對手的身上刺出一個血洞來。
可李清決然不會相信勾魂判官的判官筆能在蘇海的身上刺出一個洞。
因為蘇海的身上永遠都藏著一隻畫筆,而且他就像河塘中的泥鰍,身子很滑,
絕沒有人能在一招之內刺中像蘇海這樣滑的胖泥鰍。
勾魂判官的招式並不慢,他手中的兩隻判官筆機會同時刺出,速度極快,而且是從上三路準確擊出。
可蘇海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手中的判官筆,他的身子泥鰍般開始晃動,刺出的每一招都落空了。
勾魂判官的眼睛開始發紅,即便他見過光滑的泥鰍,可也從未見過如此靈活的胖泥鰍。
招式已變化了至少三十招,勾魂判官的判官筆連蘇海的衣衫都沒有碰到。
李清盯著他愈來愈急的樣子,他曉得自己的酒肉朋友該出手了。
.假如蘇海從自己的懷中拿出畫筆,身上出現血洞的人必然是勾魂判官。
但是蘇海並沒有拿出他的畫筆,他的身子忽然停止了晃動,他反而向前滑了過去,隻聽得‘啪啪’發出兩記耳光聲。
客棧中所有人都聽到了蘇海的一聲冷笑,同時還有他說話的聲音,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隻要是個男人都會感到恥辱。
“你的速度太慢了,你這輩子就不該練習判官筆。”這是蘇海冷笑發出的聲音。
耳光使勾魂判官愣在了地上,他在西域怎麼說也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可到了蘇海麵前,簡直就是一個小人物。
不但連蘇海的衣衫都沒有碰到,居然還被蘇海扇了兩記耳光。
隻有是個男人都會激怒,勾魂判官的人徹底激怒了,他憤怒的像一隻西域的野狼,他在喘著氣。
蘇海退回落下的身子就在李清的身邊,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笑。
在勾魂判官的眼裡,這完全就是一種嘲笑。
蘇海的目光卻看向了另一個人,他就是千手童子。
這個人似乎非常的冷靜,在勾魂判官出手的那一刻,他動都沒有動,用冷靜的目光一直看著蘇海。
直到他們的目光相聚在了一起。
“醉仙樓的蘇掌櫃,江湖萬事通!”千手童子沒有再用西域的方言說話,他變得正常了。
“千手童子,一隻手瞬間至少可以打出七種暗器。”蘇海的笑容慢慢收起。
遇到這樣的人,他必須變得非常小心。
“這裡好像沒有蘇掌櫃什麼事情,你應該會你的酒樓中。”千手童子冷冷地道。
“我有一個朋友,這個朋友總有惹不完的麻煩。”蘇海歎息一聲道。
“你的這位朋友麻煩就是多,可我們不會太麻煩他的。”千手童子道。
“哦!”蘇海應了一聲。
他又轉過臉對著李清道:“看來你今晚非去不可了。”
“其實這裡挺好的,我喜歡留在客棧中。”李清淡淡一笑,他走到客棧的一張桌子前,坐在凳子上。
手中拿著的兩隻飛箭放到了桌子上,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崔四的反應很快,他立刻走到小蝶的麵前道:“少主需要一杯熱茶,四娘在後堂中等著你。”
崔四在說話的時刻,對著小蝶眨了眨眼睛,聰明的小蝶走進了後堂中。
崔四也離開了客棧,但是他在離開時,用謹慎地目光看了一眼獨自坐著的王木匠,他的記憶中城南似乎沒有木匠。
客棧中人變得突然少了。
深夜的風從打開的門中使勁往裡吹。
客棧中蠟燭發出的燭光不停地在晃動。
“我的朋友喜歡留在客棧中,他不喜歡離開這裡。”蘇海打破了一時的安靜,客棧中他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千手童子。
李清眼睛的餘光也沒有離開這個人,這個人的手隻要一動,客棧中可以動的人都會變成他的目標。
即便是有著最快的身手,李清也不願看到千手童子出手。
畢竟這個人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隻有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桌子旁,他既沒有喝茶,也沒有喝酒,他用癡呆般的眼神盯著桌子。
可桌子上什麼東西也沒有。
李清從這個人進來的那一刻起,心中一直充滿著懷疑,在勾魂判官衝向蘇海的那一刻,他發現這個王木匠的眼神動動沒有動。
但他不是一個聾子,也不是一個瞎子,他隻是弓著腰。
“這個習慣不好,他知道應該走出客棧告訴我的主子什麼事的。”千手童子道。
也許是懼怕李清放在桌子上的飛箭,勾魂判官的怒氣消失了,他隻是用帶著怒氣的眼神盯著蘇海的臉。
“怎麼不請你的主人進到客棧中?崔掌櫃已去準備熱茶了。”蘇海道。
“主人也在等待著一個客人,他今晚會到客棧中來的。”千手童子在實話實說。
居然還有一位客人,難道是幽靈的主人?李清的心中黯然了。
“隻要是李少主的客人,我都喜歡,隻要她可以從轎子中走下了。”蘇海一點都不讓理,他變得有點執著。
這時,李清聽到了敲窗戶發出的聲音,窗戶瞬間就被推開了。
李清看到了一張蠟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