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感覺這王鬆在刨根問底,怪不得萍兒不喜歡他,叫他大豬頭,他自己飲了一杯酒。
“你們認識好久了?”王鬆又在問。
“昨天認識,昨天的那個時間。”那是一個美妙的時間,一個美妙的巧遇,一個美妙的回憶,李清在想昨天認識萍兒的時候,萍兒狼狽的樣子,好吃的樣子,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但隻是一個瞬間。
王鬆在吃驚,他們昨天認識,就這麼熟?他不相信,但李清的話,他心裡必須相信,這個人不會騙人。
“你知道她是誰?”王鬆想用萍兒的身份嚇到李清。
“不知道,我隻知道她叫萍兒,我是她的朋友。”李清又飲了一杯酒,他想讓王鬆告訴萍兒的一切,他在等待。可惜等待隻有錯過,若是此刻他知道萍兒的來曆,他一定會吃驚。他們的談話被進來的人打斷。
“少主,一切已經打探清楚。”進來的是百勝賭坊的掌櫃。他望了王鬆一眼,好像很吃驚,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王鬆是位公子,他喜歡彆人的奉承,他不喜歡去觀察彆人。
“他們不是太湖三白,這個名號是今天有的,他們知道醉仙樓有這道菜。”掌櫃回答的很真實。吃驚的是王鬆,那老婆婆推薦的時候,他隻看了他們一眼,他相信他們,是因為他想找個幫手,而他的隨從夥計太笨,隻會花他的銀子。
掌櫃接著在說“他們是幽靈莊的白銀殺手,老大是白麵書生孫戰,老二是個女的叫白麵玉狐趙玉,老三是白麵郎中楊善。他們的確存在,少主殺死的不是孫戰,是個替身。”
“我知道,幽靈莊的人不會武功那麼差。”李清知道這是一個圈套,他們針對的是自己,可連累的是萍兒,他們為什麼要針對自己?他不知道。
“少主打算怎麼辦?”掌櫃問了一聲。
“去幽靈莊。”
“可夫人那,怎麼說?”
“辦完了事,我自己去說,高伯伯,辛苦您了,請給我備一輛馬車。”李清稱呼掌櫃為高伯伯,傻氣的王鬆沒有去想,或許傻人有傻福!
“少主小心,”這個叫高伯伯的掌櫃退了出去。
李清靜靜的開始喝酒,一切都需等待,這個賣繡花鞋的鬼影孟婆婆,為什麼要針對自己?或許到了幽靈莊,一切才能知道,現在隻能喝酒,酒可以忘記一切,酒可以讓現實成為夢。
就在李清等待醉酒做夢的這一刻,與他同樣的對話,在百勝賭坊的密室,這個叫高伯伯的掌櫃又重複了一遍。
“高遷,你認為清兒會有危險?”這是一個婦人的聲音,這個掌櫃竟然是飛貓高遷,可惜外麵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西域的人都以為他死了,死在了前來尋仇的血衣門少主手中。
“不是,夫人,這個鬼影跟我們鬥了十幾年,這次她賠了兒子,她會不會傷害少主?”高遷不放心。
“她不會,她的目的是我手中的東西,或許她想用清兒來要挾我們。”夫人的話很冷,但提到清兒她又很溫柔。
“少主要輛馬車。”
“現在就送去,記住,保護好清兒,清兒大了,他有他的想法,該讓他去見見世麵。”夫人歎了口氣。
高遷再沒有聽到聲音,他知道夫人已經走了,神秘的夫人每次的見麵,都是這樣的匆匆來,匆匆的去。
萍兒醒來是第二天的早晨,她聽到了鳥的叫聲,還有趕馬的聲音。她看到了正在看他的李清。
“我在哪?”她想動,但感覺渾身無力。
“馬車上,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萍兒從李清的話語中聽到了關心,李清說話的聲音很輕,好像怕打擾她的美夢。
“我們去哪?”
“幽靈莊,萍兒姑娘你醒了?醒了就好,我們少主等了你一個晚上。”說話的是趕車的夥計。萍兒聽的清楚,他就是百勝賭坊的那個夥計,是一個知趣的夥計。
“不要動,你中了毒,”李清動了動蓋在萍兒身上的被子。
“我中了毒?”萍兒努力在回憶,她隻記得那太湖三白,她看到那白麵書生死了。她還記得她說了什麼?可惜以後她什麼都不記得,醒來的她就在馬車上。
“萍兒醒了?”她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是王鬆,他怎麼會在這?這個王鬆怎麼會與李清在一起?
世間有一種人很知趣,比如現在的趕車的夥計,他就是一個知趣的人,在王鬆說話的一刻,他唱起了歌,而且還是一首情歌,姑州城外的小路充滿了他的歌聲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這是李白的情詩,萍兒是個女孩子,她懂,她羞紅了臉,好在她累,李清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