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天下最快的手指,他的手指江湖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靈犀二指’,可眼前的李清也用他的手指夾住了劍,而且是自己的劍。
影子的眼睛沒有動,他的眼睛鷹一般盯著眼前的馬掌櫃,他看著馬掌櫃手中的剪刀,這把一尺長的剪刀,這把剪刀烏黑發亮。
這隻剪刀已經發動了襲擊,馬掌櫃的身影直襲影子,影子看到這把剪刀張開了嘴,它像二月的春風,空氣中帶著一絲寒冷。
影子的速度也很快,他隻有躲避,他退後的瞬間,左手中的劍已經出鞘,這是一把長劍。
斷臂沒有動,他的左手扶著獨輪車,他的右臂空空蕩蕩,他驚詫的看著眼前的變化,孤獨是鬼門的劍客,李清是鬼王的客人,孤獨為什麼突然要去殺李清?
“你為什麼還不動手?這是最好的機會!”鬼王看著眼前馬掌櫃的女人,這個女人的右手在懷中孩子的繈褓內,這個女人離他隻有三尺之遠。
孩子繈褓中的手已經抽出,手中也是一把剪刀,這是一把銀色的小剪刀,剪刀的端口非常的鋒利。
“我在等這個機會,這個機會已經來臨,”女子手中的小剪刀已經刺進了鬼王的喉結,她的臉上露出了成功的奸笑。
她手中的孩子並沒有啼哭,她的左手,把孩子放在了大桌子上,這個孩子很輕,就像一個布娃娃。
“我也在等這個機會。”女子看到她剪刀刺中的喉結並沒有流出鮮紅的血,這個鬼王還在說話,她想抽回自己的銀色小剪刀,看看這個人的喉結為什麼不會流血?
可她感覺她的小剪刀好像生了根,卡在了這個鬼王的喉結之中,她沒有辦法抽出,她用力拉動她手中的銀絲。
女子也聽到了鬼王的話語,她看鬼王的手中飛出了一把彎刀,她想躲避,可這把彎刀飛快,直接劃過了自己的喉結。
“你是”女子留下了最後一句話,這句話隻有一半,她的眼睛瞪的好大,驚詫中她或許已經猜出了眼前的這個‘鬼王’是誰?
馬掌櫃聽到了自己女人的這半句話,他的剪刀對這影子一劃,一個翻身直擊鬼王,他們夫妻已經配合多年,每次他都會聽到自己女人成功時,鈴子般的笑聲。
今天他沒有聽到,他聽到了自己女人的半句話,馬掌櫃已經明白,自己的女人已經失手,失手的殺手隻有一個結果,這個結果隻有死路一條。
馬掌櫃手中的剪刀已經剪到了鬼王的脖子,鬼王的頭與女人的頭顱同時落地,女人的脖子中瞬間噴出了血柱,而鬼王的脖子中什麼都沒有。
馬掌櫃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顆頭顱隻是一個套子,隻是一個鐵製的套子,他感到自己的後背一冷,他看到自己的胸前露出了一把劍,這是一把劍的劍鋒。
這是影子的劍,影子的劍已經穿透了他的後心,馬掌櫃現在明白了自己女人吃驚,一切都是一個圈套,這個圈套隻是等著他們夫婦闖入。
馬掌櫃看到鬼王的脖子下又伸出了一個頭,這才是真正的鬼王的頭,這張臉他很熟悉,這是給他打造剪刀的鐵匠的臉,他現在知道這就是鬼王的第四個護法,這個人應該就是‘彎月’。
這是鬼王的四個護法,這裡根本就沒有鬼王,或許他們中有一個人就是真正的‘鬼王,’這是他的猜測,這個猜測隻有馬掌櫃知道。
但他此刻閉上了眼睛,這個猜測他帶到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隻有他和自己女人知道他們的猜測。。
街道非常的安靜。
安靜的街道,隻聽到斷臂的一聲歎息,他的歎氣聲很長,他放下了獨輪車,來到了馬掌櫃的屍體旁,收起他們夫婦的屍體,放在了獨輪車上。
街道中隻有四個人,他們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李清的手指已經放開了孤獨的劍。
放開劍的一刻,李清聽到了孤獨的讚賞,“你很聰明,知道這是我們的計劃,你配合的很好。”孤獨蠟白的臉上露出一點點微笑,這個微笑依然很陰森。
李清也聽到了孤獨一句話,這句話孤獨說的很認真,“你真的能夾住我的劍?”
“你們怎麼斷定‘剪刀’是兩個人?”李清沒有回答孤獨的話,他反問了一句。
“女人不該搶著說話,更不該解釋什麼?話多的女人一定想當主角,可惜她不是當主角的料,”孤獨收回了自己的劍。
他轉身走進了飯鋪,李清聽到了他進去後的聲音,“掌櫃,再來一碗麵,”孤獨好像很喜歡吃麵。
這碗麵一定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