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漢子拍了拍手,一股細小的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中,漢子低下了頭,他不敢看著花和尚。
“以後仔細一點,”花和尚沒有發火,他背著手,走向了寺廟的門口外,他看到此刻寺廟外,靜悄悄。
寺廟外一棵古老的大樹上突然飛出了一隻小鳥,這隻鳥一定是隻早起的鳥,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花和尚搖了搖他的大光頭,他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他等著一個人,這個人應該來了。
花和尚聽到寺廟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咳嗽,他的身子立刻站了起來,他的身影就像一隻餓的發急的小鳥。
一個整齊的房間內出現了花和尚的影子,花和尚看到房間內的床上做起來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站起來伸了伸胳膊,轉過身去拿床上的衣衫,花和尚清楚的看到。
這個漢子的背上紋著一顆很大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睛直直盯著花和尚,看的讓他後背發涼。
“老鬼頭,你應該給你的骷髏頭畫上一雙眼睛,”花和尚看著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畫上眼睛好看?”漢子轉過了身,笑著道,這是蕭淚血,他把衣衫披在了身上。
“很好看!”花和尚道。
“有多好看?”蕭淚血道。
花和尚閉上了嘴,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去形容,骷髏頭上畫上一雙眼睛,他沒有見過。
這雙眼睛一定像死人的眼睛,死人的眼睛都是閉上的的,睜開的眼睛一定能嚇死一個活人。
花和尚看到了一個活人此刻走進了這座廟,他的手中提著一個人的腦袋,這顆腦袋現在睜著眼睛。
這個活人也沒有被嚇死,他的手中提著這顆睜著眼睛的腦袋,他的腳步很穩重,他站在了房間的門口。
“門主,這個人該死,”門外是孤獨,孤獨蠟白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眼中隻有蕭淚血,他沒有看站在房間內的花和尚。
“所以你殺了他,”蕭淚血沒有問理由。
“嗯!”孤獨道。
說完話的孤獨,轉過了身,他準備離開,孤獨似乎從不願留下,他隻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這個人為什麼不閉上眼睛?”?花和尚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殺他的時候,他瞪著大眼睛,”孤獨道。
“這有什麼關係?”花和尚還是很奇怪,人死了應該會閉上眼睛,可現在他就是睜著眼睛。
“一個正在偷聽的人,他很好奇,他一定瞪大了眼睛去偷聽,”孤獨道。
花和尚明白了一個道理,也知道了孤獨殺人的理由,他看著孤獨手中的劍,這把劍細長,這把劍的劍鞘隻是兩塊竹片。
這樣的劍也能殺人?這樣的劍還能砍下一個人的腦袋?花和尚有點不相信,但看著他手中的腦袋。
花和尚相信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但他也很奇怪,這裡他看到的都是和尚,都是一夜間來的新和尚,怎麼會出現一個長著頭發的人?孤獨手中的腦袋長著頭發。
“他在樹上想偷聽,恰好我也在樹上,”孤獨道。
“你在樹上?”花和尚不明白。
“對,他在一棵大樹上,孤獨不喜歡睡在和尚堆裡,”蕭淚血接過了話題,他看到孤獨已經走出了寺廟。
走出去的孤獨,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攔住他,寺廟中的和尚們忙著自己手中的活,沒有一個人去看進來的孤獨。
花和尚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隻鳥,這隻鳥一定發現了樹上的人,這棵古老的大樹上,居然藏著兩個人。
“這是一個笨蛋,他應該藏的更加隱蔽,”花和尚笑了笑,他在嘲笑這個死去的人。
“這個人不笨,隻是孤獨藏的太久,他藏了一夜,還有半個白天,”蕭淚血了解孤獨的脾氣。
他知道孤獨從昨天離開醉仙樓就來到了這裡,他已經藏在了這棵茂密的古樹上,他藏得非常好,就連夜晚回家的鳥兒都沒有發現他。
何況一個人,這個人一定不會發現孤獨的身影,人的聽覺沒有回家的鳥兒聰明,這個人不是一個笨蛋,隻是他隱藏的不夠好。
這是一個人的失誤,失誤必須付出代價,所以他的腦袋留在了孤獨的手上,這個道理我們都懂。
可惜現在有一個似乎不懂,這個人躺在馬車的大床上,他閉著眼睛,卻張著嘴,他的嘴中吃著葡萄。
一個漂亮的姑娘坐在床邊,給他喂著葡萄,這個姑娘認真的看著李清,李清沉醉在最美的早晨,這一刻他忘記了昨夜的一切。
“好吃嗎?”寧兒在問。寧兒感覺眼前的李清就是一個怪人,隻有溫柔的時候這個人才會說話,?或許他天生就是一個驢脾氣。
寧兒沒有聽到李清的回答,李清依然張著嘴,他已經吃完了嘴中的葡萄,他在等著下一個葡萄。
“少主,我們去哪?”懂事的阿晨在馬車外問到。
“既然和尚來找我們。我們就去和尚最多的地方,”李清終於說話了,他的話隻有阿晨能聽懂。
懂事的阿晨立刻打響了手中的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