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四娘是個性剛直的女人,她不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尤其是見到自己所厭惡的男人,她的怒火更不壓不住。
“彆發火,小心傷了身子,這樣不好。”崔四對自己的老婆很心疼,他沒有再去看站著的人。
“你是”李先生看著崔四娘問到。
“仇人!”崔四娘的話來的很快。
“我殺過的人很多,當然仇人很多,隻是我的記性不好,總忘了他們。”李先生翻了個白眼。
或許他在仔細在想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可惜他實在想不起來,隻能搖了搖頭,又道“忘記了。”
“你可以忘記,我怎麼能忘記我的家人?”崔四娘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家是一個人的歸宿,沒有家的人隻有去流浪。
流浪的女人更是可憐,她們的生活中必然充滿了孤獨、恐懼、寂寞。
“報個名字,讓我知道今天要死的人是誰?”李先生恢複了冰冷。
“你不知道,為什麼還來這裡?”崔四問了一句。
人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張開嘴道“我以為隻是一對普通的夫婦,沒有想到居然遇到了老熟人。”
崔四用手拍了拍崔四娘的肩膀,他的手放在肩上的刹那,手停止了片刻,用自己的眼睛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崔四娘拿起了桌子上的大白菜,手雖然在抖,可人已經鎮定了下來,這個時候,不是該逞能的時候。
這裡的一切瞬間都會改變,她明白了崔四的意思,自己的男人現在手中什麼都沒有,他隻有一雙手掌。
這是一雙不但會擦桌子的手,而且也會在後堂中炒菜,可惜現在不是炒菜的時候,來的人也不會容許他去炒菜。
崔四娘現在有一點點的後悔,自己實在沉不氣,自己的話已經給崔四帶來了麻煩,這個麻煩實在不小。
果然站著的李先生盯著崔四娘手中的大白菜,人的目光動也不動,再次用冷冷的口氣說道“怎麼,現在想去炒個菜?”
“你總不能還想欺負一棵大白菜?”崔四娘平靜地言道。
話可以等,人絕對不會去等,這是每個人都明白的道理,在崔四娘拿起大白菜的一刻,崔四的眼睛看向了所謂的李先生。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隻是知道他原是一名私塾的先生,可高遷告訴他,這個人殺了崔四娘的父母。
這一刻崔四娘的話已經挑明了一切,沒有什麼可以去隱瞞,若是再次等待,殺戮或許就會再次發生。
崔四的手中沒有劍,也沒有刀,隻有一雙肉掌,掌風眨眼而起,崔四猛擊站著的李先生。
人沒有後退,也沒有動,瞬間推出了手掌,隻是‘啪’的一聲,兩個男人的手掌擊中了一起。
這時悅來客棧外,突然間傳來了一陣騷動,站在門外的漢子門用各種姿勢飛進了客棧中。
門在瞬間關閉。
02
懂事的阿晨沒有趕著馬車,他騎得是一匹快馬。
在李清的眼神中,他已經明白自己該去乾什麼。
馬在客棧前停下的一刻,阿晨看到悅來客棧的門,緊緊的關閉著,秋風中的街道,非常的安靜。
月亮掛在天上,雖然很亮,但是夜晚的冷清讓阿晨的心裡一哆嗦,這個時間崔四不應該打烊,至少客棧的門口會掛上一個大燈籠。
但是現在客棧的門口什麼也沒有,這不是崔四夫婦的習慣。
這也不能是客棧的習慣,在夜晚中總有尋找落腳的江湖客人,客棧就是他們的家。
阿晨用手輕輕推開了客棧的門,客棧中一片昏暗,沒有點著蠟燭,他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手從上衣襟中摸出了打火石,阿晨順著自己熟悉的路走到了客棧的櫃台處,一節很短的蠟燭,他已經看到。
燭光點燃的一刻,阿晨的眼睛瞪得好大,這裡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敢想象,他看到了許多人。
這麼多的客人居然在黑暗中相聚?阿晨謹慎地來到了桌子邊,這些坐著的人動都不動,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
蠟燭照到的一個人,背影是個漢子,阿晨看到他的人趴在桌子上,用手提了提他的衣衫。
人的身子提了起來,可腦袋卻是耷拉著,阿晨瞬間有個反應,這個人的脖子已經斷了。
好硬的手法,阿晨倒吸了一口冷氣,殺這個人的人速度一定很快,他能在瞬間用掌劈斷一個人的脖子。
這個對手實在可怕!
死去的人阿晨仔細看了一遍,第一個人斷了脖子,可剩餘的人全死在了劍下,細細的劍穿過了他們的咽喉。
阿晨沒有找到崔四夫婦,他們不在客棧的一樓,也不在二樓中,阿晨看了看客棧的後院。
一個人的名字進入了阿晨的腦海中。
孤獨的劍細長,他的劍也很快。
難道殺人的是孤獨?可崔四夫婦為什麼會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