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劍飄香!
江南的秋天應該是秋雨最多的時候。
秋雨綿綿,總能讓文人墨客們寫出一些傷情傷感的詩文詞句來。
然而此刻,隻有秋風,秋風瑟瑟。
有點寒冷的秋風,似乎明白這裡的一切,不但送來了傷感,而且吹涼了來到這裡的人心。
掛在天上的月亮也好像困了,有一點昏暗。
李清看著馬車上的人。
無論他現在是否出來,蕭淚血的掌必定會擊破這口棺材,他也討厭藏著裡麵的這個人。
李清也想看看這個大光頭,他為什麼這麼僥幸,總能躲過每一次的追殺?
等待棺材破裂的一刻還是沒有來到,料想不到的事情,就在眨眼的功夫發生,它來得實在太快了
蕭淚血的掌並沒有落到大紅棺材上,一道身影快速攔在了空中,生生接住了蕭淚血的這一掌。
空中的兩個人掌力發出了‘砰’的一聲,好似下雨前的雷聲,讓李清也是一怔,出手阻攔的人居然是張帆。
一招‘鷂子翻身’,翻身落地的蕭淚血看著自己的門下許久,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句話,這句話帶著最傷情的傷感。
“今天的客人果然不一般,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蕭淚血用冰冷的口氣說到。
張帆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淡淡地說道“今晚就是一個好日子,也是一個殺人的好日子。”
蕭淚血仔細瞧了瞧張帆言道“今天的你想殺人?”
“本來沒有這個打算,現在好像有了一個機會。”張帆很平靜,卻沒有抬起來自己的頭。
蕭淚血道“機會?”
張帆道“的確是個機會,我等了似乎很久。”
蕭淚血道“殺誰?”
張帆道“殺你!”
李清被這句話話嚇了一跳,在他的眼裡,這位老者是一個忠實的鐵匠,他有一隻可以折斷劍的鐵手套。
在西村是他的彎刀殺死了鐵書使者,而且他的手指還殺死了飛劍使者。
然而此刻的蕭淚血卻顯出了平靜,反而笑了笑,他看著張帆笑出了聲,笑聲好大好大。
等到笑聲消失的時候,張帆道“門主覺得這句話好笑?”
蕭淚血非常自然的說道“本來不覺得可笑,可是我再想了想,今天你居然敢出手,說明你鼓足了勇氣,可惜卻沒有辦法做到。”
張帆道“門主為何這樣認為?你還有希望?”
蕭淚血輕輕用手拍拍了衣衫,道“你覺得我現在沒有希望了?”
“斷臂已經死了,影子現在是個廢人,孤獨的劍等著李少主,最後一位朋友現在已經受了傷,這個機會最好。”張帆的眼睛了充滿了自信。
李清不能不否認,張帆算計的很好,他現在心裡有點難受,這個人比藏在棺材裡的大光頭還要可怕。
高遷的手中已經沒有了飛箭,他隻能保護自己,這裡隻有自己與蕭淚血,兩個姑娘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若是自己出手相助,站在這裡的寧兒與小蝶必然會受到威脅,她們的手法再快,毒蜘蛛林媚兒的暗器她們肯定無法躲避。
坐在這裡的人還有東方笑是個正常的人,自己與他的過節還沒有完結,這個人若是趁機出來。
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這個人始終也在尋找一個機會。
蘇海的表情更是古怪,此刻的他倒像一個局外人,劇烈的一動,或許消耗了他的力量。
在這緊要關頭,他居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酒,李清的手摸摸鼻子,這個人果然是個酒肉朋友。
沒有銀子的生意,這個人絕對不會去做,這是酒肉朋友的本性。
沒有絕對的把握,李清現在絕對不會冒然出手,可這裡的蕭淚血隻有一個人,昔日震驚江湖的‘鬼門’門主。
在這一刻顯得孤單無助。
李清有種感覺,此刻的蕭淚血就是猛虎來到了平川,他本該是山中之王。
在他們之間,也許沒有需要遵守的條件與門規,在利益的驅動之下,難免會產生其它的想法。
李清雖然無法容忍這種背叛,可他們之間的恩怨,自己插手又覺得有點不應該,他現在實在有點進退兩難。
棺材中的人就是花和尚,此刻他離開了棺材,豎起來的棺材,就像烏龜的大貝殼。
這個人就是有點像喜歡縮頭的大烏龜,他還喜歡呆在萬花樓中,李清心中黯然一歎,這也許就是縮頭烏龜的真正來曆。
人縱身跳下了馬車,用自己地手拍了拍他的大光頭,眼睛看了看李清手中的劍,移開了目光。
“老朋友好,真是掛念!”花和尚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很勉強。
這樣的人總是能長命,蕭淚血歎息了一聲,淡淡道“你也是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