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走出了木屋,來到了寧兒的身邊,輕聲道“你不該這麼衝動,衝動的結果很殘忍。”
寧兒微微一笑,口中雖然喘著氣,但人的火氣還是降了下來,轉身望著李清,柔聲道“在你的身邊,我好像什麼都不怕。”
女人的衝動嚇人,女人的溫柔也很嚇人。
李清快速避開寧兒火熱的眼神,看著林媚兒他們三個人。
此刻一定還有一雙熾熱的眼睛從背後看著自己,李清不用轉身都可以猜得到。
“風流的李少主想英雄救美人?”林媚兒眼角上挑,對著李清在微笑。
“今天這個日子一點都不好,死的人實在有點多,就不能放下手中的劍?”李清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每次來到的人,都帶來死亡的陰影,若是每天都活在陰影之中。
什麼樣的生活肯定都沒有意義。
“該死的人遲早都必須要死,早一點比晚一點肯定要好。”花和尚手中拿出了黑色的念珠。
來到了老孟與曲先生的屍體旁,左右轉了轉,嘴了‘嘖嘖’了幾聲,抬頭望了一眼高遷。
“你的仇人已經找到,現在隻剩一個女人,你難道想殺一個女人?”花和尚言道。
高遷慢慢道“我肯定不會去殺一個女人。”
花和尚又是一笑“你們都是昔日的大俠,大俠最在乎自己的名聲,殺一個女人,若是傳到江湖上,肯定很丟人。”
“除非這個女人非死不可,不然是個男人都不會出手。”高遷的話很實在,也很在理。
沒有一位自稱俠士的人會去殺一個女人,這是女人唯一走在江湖中的保證,她們都會使用男人們的這個弱點。
“今天來到這裡的好像都是大俠?”林媚兒的話題接的很快。
她是一位女人,一位聰明的女人。
“好像就我算不上。”花和尚歎了歎氣。?他在回憶自己的過去,一定再有名的俠士,若是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必然也無法承擔起俠士二字。
“你很聰明,怎麼會不算?”林媚兒有點不明白,她又問到。
“若是一個人,活到老的時候,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一個老朋友都沒有,自己還敢稱作大俠?”花和尚的話非常的傷感。
站著的男人們沒有一個人吱聲,他們或許沒有一個人可以為這句話做出爭辯,這就是男人的一塊軟肋。
“現在的你變的好聰明,我好像看錯了你。”蕭淚血看著花和尚笑了,他仿佛很了解自己的這位老朋友。
李清轉頭瞧著這兩位奇怪的人,他們本來就是老朋友,花和尚的過去,蕭淚血必然了解。
就如已經受傷的江書生,他是蕭淚血的朋友,在危險的一刻,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什麼才是正真的老朋友?
他們之間是否也相識?李清無法去問,他們之間的或多或少,必定存在著彆人不知道的故事。
“現在你可以問問你的彎月,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花和尚突然提起了張帆,這也是蕭淚血的人。
“其實他早就在懷疑著我,隻是沒有說出來。”李清聽到了張帆的這句話,李清心裡一怔。
他想起了蕭淚血昔日的話,在他的護法中有一個人已經背叛了他,這個人出賣了斷臂的秘密。
蕭淚血勉強一笑,對著張帆用審視的目光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番,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朋友之間的背叛,最讓一個人傷心,無語的沉默,是心的表白,可它無法代表內心的折磨,就是現在說出一句話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你也在西村,劉大麻子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李清卻很好奇,他想知道這一切。
無論現在的張帆怎樣欺騙了蕭淚血,他們之間的恩怨,隻能有他們去解決,自己現在能做的隻有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是鬼門的財神,我必須知道他的身份。”張帆回答的很認真。
“你來自西域,幽靈在江南,你們的關係很特彆。”李清道。
“有一些事,你還是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反而有點不太好。”張帆沒有回答他與幽靈的關係。
“西域來的人實在有點多,難道他們都與你一樣?”李清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問到。
“這個故事本來就發生在西域,他們來與不來,事情都會發生。”?張帆的話李清心裡一驚。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奇怪的人,來到江南他從來沒有出現過,好像消失在了江南。
“寧兒姑娘應該回西域,江南一點都不好。”張帆忽然對寧兒說了一句話,他對寧兒的了解好像很對。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用不到你替我操心。”寧兒不喜歡彆人來教訓她,她現在身邊有了李清,她變得很霸道。
“你們是指腹為婚,這個我差點忘了。”張帆提起了很舊的一個話題。
在李清的感覺中,正是因為這句話,自己的世界才開始改變,若是不知道這句話?
自己或許還在百勝賭坊中安靜得喝著茶,每日看著賭徒們高高興興地走進來,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風有點冷了,多餘的話已經變成了廢話。
男人的刀可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