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張床隻能有自己與郝八爺看到,每個來到這裡的人,滿大江絕對不會容許他們看到。
因為在這張床上,自己會脫去顯示氣派的衣服,露出自己光光的身子。
此刻,滿大江胖乎乎大圓臉上的小眼睛,從鏡子看到了這輩子都沒有看到的一件怪事情。
用肥嘟嘟的手,他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個房間裡麵有鬼?”滿大江打斷了手下人的說話。
“什麼鬼?”郝八爺的身子一動,他的手指頓時變成了可以殺死人的鷹爪,目光開始仔細的尋找。
“桌子上的桔子在動,我看到它剛剛飄了起來。”滿大江拚命睜著自己的小眼睛。
“桔子?”郝八爺的身子在說話的一刻,已經到了畫舫中的八仙桌子旁。
滿大江是個會享受生活的男人,他住的地方桌子上都會擺滿時節最鮮的水果,也有最甜美的點心與上好的波斯來的葡萄酒。
郝八爺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多年來的習慣,從來就沒有改變過,習以為常的自己難道今天失誤了?
一個走江湖的人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出現這樣的失誤,可眼前的桌子上不但裝葡萄的盤子是空的。
點心一塊也沒有剩下,就連滿大江最喜歡的葡萄酒,這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畫舫中闖進了一隻貪吃的貓?郝八爺不相信。
因為這輩子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會偷酒喝的貓,無論它是一隻什麼顏色的貓。可眼睛桌子上的酒,的確已經沒有了,郝八爺用自己的鼻子又聞了聞,他聞到了葡萄酒發出的香醇味道。
這個地方在他的心裡,隻有床有可能發出不停的咯吱聲,這裡不應該飄出葡萄酒的味道,因為這是滿大江睡覺的床上。
“是人是鬼?”郝八爺厲聲道。
“當然是人,絕對不會是喜歡偷腥的貓。”屏風後麵的床上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為什麼你不是一隻貓?”郝八爺的臉變得紫紅,十幾年來自己守在這裡,居然有人走進這個地方,自己竟沒有發現。
活著的男人最怕在最要麵子的地方打臉,在這個地方若是讓彆人掃了臉麵,自己比活成一隻王八都要難看。
“你當真希望我是一隻貓?”屏風後的人笑道。
“不管你是不是貓,就是天上會飛的貓,我今天也要拔了你的胡子。”身影一動,郝八爺就像一隻鷹,帶著他的鷹爪飛進了屏風的後麵。
屏風後並沒有發出讓人想象到的搏殺聲,隻有年輕人的一聲歎息,“我的胡子若是拔了,我肯定就沒有昔日的陸小鳳長得帥氣。”
“若是我知道來到這裡的是您,我絕對不會闖進來想拔掉您的胡子。”說話的是郝八爺。
滿大江瞪大了自己的眯縫眼,他可從來沒有聽到過郝八爺對人這樣客氣,他可是江南鷹爪門的大幫主。
“你現在還想拔掉我的胡須?”年輕人再問。
“不想。”這是郝八爺的聲音。
“你現在知道該做什麼?”屏風後的年輕人又問道。
“知道。”片刻後郝八爺走出了屏風後,人耷拉著自己的腦袋。
“後麵到底什麼人?”滿大江終於停止了躺椅的晃動,吃驚問道。
“你還是莫要知道,知道了對我們誰都不好。”郝八爺變得很嚴肅。
滿大江連話都不敢說了,在他的心目中,沒有人能威脅道眼前的郝八爺,他手下的的任何人。
隻要惹怒了郝八爺,他的鷹爪就會像鷹的爪子,瞬間摳進這個人的脖子,讓這個人變得永遠不會說話。
流著汗的滿大江,等了許久才道“我們能為他做點什麼?”
“他想走的時候,我們最好閉上眼睛。”郝八爺低聲道。
這時屏風後的年輕人發出了聲音,人很客氣道“希望八爺能幫我一個小忙。”
“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請公子儘管開口。”郝八爺轉過身子,很客氣的對著屏風後麵的人言道。
“我想知道這裡的畫舫中是否有一位婆婆?”年輕人言道。
“公子說的是孟婆婆?”郝八爺的反應很快。
“最好黃昏後我知道這個消息。”年輕人沒有回答郝八爺的話。
“我郝八這點本事還是有,請公子放下心。”郝八爺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沒有聽到屏風後麵的聲音。
一切瞬間又變得很安靜,隻有滿大江粗重的呼吸聲。
也許是安靜的太久,直到什麼聲音都沒有的時候,滿大江又張開了他的嘴,問道“他到底是誰?八爺也”
這句未說完的話,誰都明白他的意思,來到的人居然連名震江湖的郝八爺也害怕?
“他有一把天下最快的劍。”郝八爺歎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