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孟婆婆手中的劍,緩緩道“今晚的事,好像與這位姑娘沒有關係,若是婆婆想做什麼,李清本不該去管,可李清有個習慣。”
“什麼習慣?”孟婆婆厲聲道。
李清輕輕咳嗽了一聲,收起了臉上的微笑,道“若是以前,李清倒也不願招惹這麼多的麻煩,可惜現在我的麻煩已經不少。”
“都說李少主的麻煩的確不少,今天難道還想管一管。”孟婆婆冷聲道。
李清頓氣道“既然已經很多了,再多這麼一次又有何妨?”
“天下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李少主想再欠我一個人情?”慕容俊笑了。
李清也笑了。
笑是一種最好的緩和,能讓尷尬的氣氛隨時變得輕鬆,也能讓人忘記發生過的所有不快。
慕容俊笑著道“天下隻有一種人,能把彆人改變?,我始終不相信,可今天我相信了。”
李清無語,他知道這是什麼樣的人,世上也許隻有女人才能改變一個男人,自己恰好就是一個男人。
自己遇到的姑娘們,今天都來到了這裡,她們三個人怎麼會相聚到一起?李清不敢去想。
因為女人們呆在一起,她們的話題永遠離不開男人,而且自己正好就是她們可以聊的一個男人。
李清當然不知道,過去的一刻發生過什麼?但她們與懂事的阿晨在一起,她們肯定都在百勝賭坊中出現過。
想到這一刻,李清的心情好了許多,隻要懂事的阿晨來到這裡,足以說明自己的朋友們已經知道?,自己來到了畫舫中。
特彆是自己的酒肉朋友,他的消息比任何人的消息都要快,他能來到的地方,彆人也能來到。
李清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了畫舫中,裡麵雖然現在很安靜,但李清已明白,畫舫中的燈籠並不是滿大江去點亮。
該來的人已經來了。
“慕容公子說的也許不錯,李清剛好這一點最優秀,因為他總是懂得惜香憐玉。”李清忽然提高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可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它會讓一個男人失去自己的判斷力。”慕容俊的臉上依然帶著笑。
“心在自己,若是一個人不能把持自己的心,即便是沒有其它能改變他的人,他也會搖擺不定。”李清依舊大聲道。
“看來今天我錯了。”慕容俊突然道。
“錯了?”李清不解。
“我錯過了一個好機會,本不該答應你的。”慕容俊歎聲道。
“你在反悔?”李清道。
“今日我放棄了與你交手,恐怕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永遠也無法找到。”慕容俊淡淡道。
最能了解自己的人,往往就是自己的對手,李清默然應許他的這種說法,非常在理。
此刻畫舫中的滿大江再也沒有說話,李清聽不到裡麵有任何聲音。
安靜通常就是暴風雨的前奏,可是今晚的天氣很晴朗,月亮高高掛在天上不動。
仿佛就像眼前站著的人。
李清希望他最好不要動,隻要他動,自己必然要動。
動與不動之間的選擇權利,此刻就在慕容俊的手中,他的手中雖然沒有劍,但身上藏有一股劍客的殺氣。
李清隨時都能感覺到,這個人的確很危險,他用很深的城府在控製自己的一舉一動。
而且他還很年輕,年輕是他的資本。
剛剛來到這裡時,用內力驅動小船行走,他用自己的行動已經告訴這裡的所有人,他並非一個一般人。
雖然到此刻他並沒有再去顯示他的任何功力,李清明白這樣的人其實才最可怕,他會變成一位可怕的對手。
李清靜靜地看著,他很想回答慕容俊的這句話,但自己竟一時無法尋找出更好的詞句。
慕容俊突然一陣輕笑,他笑的非常自信,非常自傲。
李清歎了一口氣,道“你的確應該感到高興。”
“你不想笑?”慕容俊笑著道。
“不想。”李清顯得很無奈。
“我笑有我的理由,你知道?”慕容俊收住了笑聲。
“不錯,雖然我不想去笑,但我知道你笑的理由。”李清道。
“我的心思若是能猜出來,我會立刻離開這裡。”慕容俊盯著李清,似乎想看穿李清的心。
”我知道你在笑我們的懦弱,你來到這裡隻有一個人,可我們居然沒有人敢向你出手。”慕容俊的臉上露出了驚奇。
“不但如此,我們好像也無法阻攔你的來去。”李清又道。
慕容俊的人釘在了地上,李清的每一個字,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木然看著李清。
眼前的李清就如剛剛變成了一隻孫猴子,鑽進了自己的心臟,把自己的每一份心思都看得很透徹。
自己赤露著心站在了李清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