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兩名漢子已經倒下,他們必然用自己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痛苦,李清慢慢地走向紫蝶。
紫蝶就站在林間的山道上,在李清的感覺中,她再也沒有火熱,她似乎就是一塊冰,而且是一塊無法溶解的冰。
冷酷應該是她永遠無法改變的本性。
風在吹,不停地吹,風吹起了紫蝶長長的秀發,被秀發遮住的臉立刻變得讓李清無法相信,這就是自己認識的美麗。
直到距離紫蝶隻有一步遠的的時候,李清止住了腳步,對著這張熟悉的臉道“你應該等他的話說完。”
“他們的話沒有一句是真話。”紫蝶的眼睛在月色中動也沒有動,李清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聲。
“至少他承認自己是鬼門的弟子,我相信。”李清輕歎一聲。
紫蝶靜靜地站著,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她的眼睛沒有離開李清的眼睛,她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突然間,她的眼睛中流出了淚。
“你為什麼相信他,而不相信我?”紫蝶道。
李清很想再問一句,但他低下了頭,後退了兩步。
眼淚是女人征服男人最厲害的武器,它可以勝過自己手中的任何一把劍。
現在,李清是不敢看。
像紫蝶這樣的女人,她永遠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理由,雖然她的眼睛中流出了淚,但李清卻感覺到了一個女人心機的可怕。
萬蝶山穀中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李清的心中開始疑惑。
飛出來的東西居然就是她送給自己的蝴蝶令?李清決然再也不會相信。
“我似乎相信我的感覺。”李清淡淡一聲道。
在沒有等到紫蝶回答時,李清又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山穀中的人。”
“因為我是上官紫蝶,在山穀中從沒有一個男人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紫蝶道。
李清承認這是一個事實。
一個男人無論怎麼偽裝,但見到漂亮女人時無意間流露的表情,就會讓自己忘記自己是一個偽裝著的男人。
畢竟這也是正常男人的本性。
可就是這個永遠無法改變的本性,讓無數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失敗者。
尤其在這個地方,沒有失敗,隻能存在著死亡。
”這是你殺他們的理由?”李清歎息一聲。
“這的確是我殺他們的理由。”紫蝶道。
可這不是李清想得到的答案,他斷然不會相信。
紫蝶沒有等待李清說話,她驟然轉身,從嘴裡吐出了三個字,“去密道。”
當然讓李清最感興趣的密道是影子走進去的地方。
因為在影子走進去的時候,他回頭留下神秘的笑,讓李清無法忘記。
影子是個奇怪的人,他有一把黃金打造的劍鞘。
他仿佛對這裡的一切非常感興趣,似乎對這裡的一切又很熟悉。
就如離開時的瞎子,他總能帶來許多的料想不到。
李清突然很想見到這兩個人,他們應該就在小葉子走進的密道中。
然而出現在李清麵前的卻不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走了很久以後,崎嶇的山路愈來愈陡峭,在山路的轉彎處,李清看到了一個人。
在這裡不但有一個人,而且還有一盞燈,一壺酒,一張灰色的石桌,一個喝著酒的人,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鬥笠。
紫蝶止住了腳步。
李清停住了腳步。
石桌就在山崖前,這是在大山的半山腰中,李清看到了對麵陡峭的山崖。
連接兩座大山的居然是一條很粗的鐵鏈子,它們的兩端深深鑲在山崖的石縫之中。
止住腳步的紫蝶,似乎對出現在這裡的這個人非常的意外,她遲疑了很久,還是輕輕走了過去,她輕輕站在了石桌旁。
坐著的人並沒有抬頭,他的手中端著酒杯,眼睛看著石桌,石桌上有道很深的劍痕,似乎是有人用劍想將它劈開。
但是這個人沒有做到,他在這裡隻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劍痕。
“長老!”紫蝶輕聲道。
“這是仙子不該來的地方,請仙子還是回去。”坐著的人沒有動,他也沒有回頭去瞧李清一眼。
“我?”紫蝶好像認識這個人,她說話的態度很溫柔。
“能讓仙子來到這裡的人,隻有一個人。”坐著的人忽然歎氣一聲,但說出的話很冰冷,其中似乎又充滿著一種無奈。
紫蝶抬頭看了一眼李清,有低下了頭道“長老知道他?”
在這裡居然還有認識自己的人?李清心中赫然一怔。
就在李清遲疑的時刻,他忽然聽到石桌前的人在口中發出了一聲冷笑。
“李少主,你的手中應該有把劍?”石桌前的人帶著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