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閉著嘴。
“我!為什麼一定要遇到你?”紫蝶突然抬起頭,大聲言道。
在昏暗的燈籠光下,李清看到紫蝶的眼睛中噙滿了淚水。
但她始終沒有再去仔細看李清一眼,她的內心顯然與此時的李清一樣。
“是你帶走了她?”李清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因為我是一個女人,彆的女人想做的事,我也想做到。”李清從紫蝶的話中聽出了怨恨,可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畢竟她們都是女人。
因為一個女人可以容忍另一個女人身上的缺點,但絕對不會容忍她帶走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此時紫蝶猛然轉過了身子,等到李清從沉默中回過神來,卻已看不到她了。
她帶著一團迷來到了這裡,又帶著一團迷消失了。
李清感覺自己與她的每一次相遇,總是這樣的蹊蹺。
但不知為什麼,李清沒有出手去攔住她,在他的心中,仿佛自己對她天生有一種愧疚。
李清很想忘記與她的每一次相遇,卻真的很難忘記。
李清隻能看著茶幾上的琴,讓自己陷入一陣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清準備站起來離開這裡,畢竟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自己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
“你應該問問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在這一刻,一個身影從樹林的一棵樹上飄然而落,他的手中卻提著兩把劍。
李清皺了皺眉頭,道“你來了很久?“
“我來的好像又不是時候?”來人站在李清的身後,靜靜看著李清的背影。
李清放棄了準備起來的打算,淡淡一聲道“這個地方並不屬於我,你的來去我無法乾預。”
“你也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站在身後的人穿著黑夜的衣衫,帶著一張鬼麵麵具,在鬼麵麵具下露出了陰森森的光。
讓這個幽靜的夜晚瞬間變得更加詭秘。
“不想。”李清沒有回頭,他用手拿起了酒壇子晃了晃,聽到裡麵發出了聲音,便往自己眼前的碗中倒出了一碗酒。
鬼麵人微微一怔,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
“若是你不回頭,我有很個機會殺了你。”鬼麵人道。
“這個我知道。”李清端起了酒碗,喝得很乾淨。
在放下酒碗的一刻,他依然沒有回頭,卻從盤子中拿起了幾粒花生米放到了口中,慢慢開始咀嚼。
放在口中的花生米仿佛味道很香,李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能在我的麵前如此的沉著冷靜,現在江湖中的這樣的人好像已經不多了。”鬼麵人說話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抬起。
一把帶著劍鞘的劍脫手而出,剛好落到李清麵前的茶幾上。
飛出來的力道剛剛好,落下的時刻,連盤子中的花生米都沒有震起一顆。
李清卻依據嚼著口中的花生米,落到茶幾上的劍,他瞧也沒有瞧一眼。
“這是你的劍。”鬼麵人道。
“我好像已經送給了彆人,現在它不屬於我。”終於吃完了口中的花生米,李清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他慢慢轉過了身子,看著鬼麵人,很冷靜地言道“你曾經有許多個機會殺了我,為什麼不動手?
鬼麵人歎氣一聲道“如果是其它的人,我早已動手,但你是李清,我知道一個道理。”
“什麼樣的道理?”李清的心開始往下沉。
“你是一名真正的劍客,手中沒有劍的李清,比起拿著劍的李清要更難對付,這個我很明白。”鬼麵人冷笑一聲道。
“居然會有這樣的道理?”李清微微一笑。
他很想提起自己的心,眼前的這個鬼麵人實在不可思議。
因為每一位劍客都會有自己的優點,也會有屬於自己的缺點。
劍隻是一把冷冰冰的鐵器,拿在自己的手中,無意之中必然會束縛著自己的思維,使自己的思維隨著劍的方向去動。
可做到了手中無劍心臟有劍的人卻完全不一樣。
他會讓自己的思維在瞬間變幻出無數個劍式,去化解對方的每一招。
“你很了解我?”李清道。
“我隻有充分地了解了你,才能有足夠的把握來殺了你。”鬼麵人沒有低頭去自己手中的劍,而是把他的手輕輕一抬。
一把鋒利的劍已經離鞘。
在月光之下,離鞘的劍閃著森人的寒光。
李清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自己的劍上,這的確就是屬於自己的劍。
“你剛剛離去就是為了帶回這把劍?”李清看著自己的劍言道。
”一個劍客隻有拿著屬於自己的劍,他的心才能放到自己的劍上,這樣在用劍的時候,他就會暴露自己的弱點。”鬼麵人的每一句話,李清都無法反駁。
因為這是每一個用劍人的弱點。
因為一個人在用心練劍的時候,隻要他在無意間心思沒有用到劍上,那怕隻是一個輕微的動作,都會在日後養成一個習慣。
這恰好就是一個劍客的弱點,這個道理李清很明白。
這時李清已沒有了可拒絕的理由,他必須拔出自己的劍。
李清拿起了屬於自己的劍,劍就在手中。
風觸動著兩個人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