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劍飄香!
鬥笠下的臉始終沒有露出來。
李清隻能看到老人的背影。
紫蝶是個高傲的姑娘,能讓她用客氣的神態對待的人,李清自然知道,這個看似很平凡的一個人,他在山穀中必然有著特殊的地位。
在黑夜的山穀中,他安然坐在這裡,品嘗著杯中的酒,足以說明這個人在山穀中,不但有著很高的地位,而且他還是一個隱藏的高手。
因為在山穀中,秋風很冷,他卻穿的很單薄。
於是李清淡淡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
沒有等到李清的回答,石桌前的人好像也沒有生氣,他把手伸到了酒壺上,金黃色的酒壺不久從壺嘴中冒出了一股熱氣。
此刻,紫蝶站在石桌前,連一句話都不說了。
這個人看到酒壺冒出熱氣的時候,他的手在石桌上輕輕一拍,酒壺飛了出去。
酒壺直直對著李清而來,李清伸出了手。
一股熟悉的酒味讓李清輕然一笑,在這深山之中,居然還能喝到久違的西域‘燒刀子’,倒也是李清想不到的事。
酒壺平穩地落在了李清的手中,一股熱氣從它的底部迅速傳到了李清的身上,他感覺到自己此刻捧著的不是一盞酒壺,而是燒開水的茶壺。
李清瞧瞧紫蝶,又瞧瞧這個人的背影,他們在石桌前顯得非常的冷靜。
“好酒!”李清的手忽然升起,離開手掌的酒壺,仿佛有人托著一般,在空中從壺嘴中噴出了一股酒柱。
恰好落入李清的口中。
紫蝶就像是看呆了,她看著李清的一舉一動,仿佛出現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神。
當酒柱消失的時候,李清的手掌一推,酒壺飛向了石桌前的這個人。
戴著鬥笠的人,連頭都沒有回,他伸出了一隻手攔在空中。
酒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力量,在來到石桌上空的一刻停在了空中,然後很平穩地落到了石桌上,壺嘴中依然冒著熱氣。
戴著鬥笠的頭使勁點了點。
“他果然就是需要找的人。”戴著鬥笠的人對著紫蝶道。
在話音剛落下,這個人的身影忽然從石桌旁邊一躍而起,手指瞬間變成了掌,在風中李清聽到了掌力劃破風的聲音。
李清雖然對這個人心中充滿了好奇,一言不發,但看到他突然在空中對著自己出手,心中自然不得不去防備。
一股掌風襲擊而來,竟是雄渾沉厚,掌風中帶著無儘的殺氣。
這個人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
山道處出現的這個地方也不是很大,但是很平坦。
而自己的身後隻有可以容一人通過的山路,身邊是陡峭的山崖,在自己的前麵也是陡峭的山崖,連接它們的隻有一條碗口粗的鐵鏈子。
而在鐵鏈子的下方,是無底的深淵。
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足有四五丈之遠,想通過這裡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李清的身子在掌風落到的時刻忽然貼著山崖而起,在空中開始旋轉。
帶著鬥笠的人口中再次發出了一聲冷笑,他的身形開始變化,隨著李清的身影開始不停飄動,竟連續向著李清攻出了九招。
李清在空中的身影不斷在變化,嘴裡不停地發出笑聲。
“前輩的手法真是快,李清自然很佩服。這是您先動的手,可莫怪晚輩失禮。”李清在空中發出了聲音。
戴著鬥笠的人口中又發出了冷笑聲,他的手法愈來愈快,仿佛想把李清逼到山崖之下。
看著他們的紫蝶不由得發出了驚呼聲,大聲道“長老手下留情。”
就在紫蝶發出聲音的時刻,李清的身影在空中忽然飄開,瞬間化出了數道身影。
每道身影都很相似,幾乎無法分出哪一個才是李清的真身。
“幻影術!”空中傳出了鬥笠人的一聲驚叫。
隨著這聲驚叫,鬥笠人的身子從空中猛然落下,他再次坐在了石桌旁,用冷酷地眼神看著翩然落下的李清。
落下來的李清靜靜站在山路上,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眼前的老人居然認出了自己的身法,這是李清的心中不得不去小心。
因為自己很少使用這種功夫,認識這種功夫的人在江湖中並不是太多。
手中有劍,必有殺氣。
但是這位帶著鬥笠的老人,手中沒有劍,可他的身上讓李清感覺到一股逼人的殺氣。
在江湖中,隻有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即便他們的手中沒有任何的利器,但身上卻必然帶著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殺氣。
這就是一個高手真正存在的厲害之處。
看到鬥笠人的沉著冷靜,李清的臉微微一變。
老人的年齡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像他這樣的人在年輕的時候,肯定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而他卻留在萬蝶山穀中。
最讓李清感到奇怪的事,這個人的酒壺中裝著西域來的‘燒刀子’。
世上隻有一種人會戀舊,他們就是上了年紀的人。
一個人的年紀越是大,他對自己年輕時的喜歡的東西,就變得越是喜歡。
陳釀的‘燒刀子’帶著西域獨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