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血長歌!
三人沉默前行,英哥兒最終還是沒耐得住性子,等張孝武前方探路時,小心翼翼地對顧清兮說“師娘,你是不是生我師父的氣了?”
顧清兮恨不得踢他一腳,這小兔崽子越來越沒好話,白眼道“不要胡說八道,?我不是你師娘。”
英哥兒狡辯道“朱先生也是我老師,我叫你師娘沒錯吧,否則我怎麼稱呼師娘你?”
顧清兮竟然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反駁,嗔道“若是你師父聽到,必然會懲罰你,信不信?”
英哥兒道“信是信,可師娘你真不生氣嗎?那女的,?那女的她不講江湖道義,?不知道先來後到嗎?”
顧清兮正色道“英哥兒,你且記住,我和張大俠永遠不可能。”
英哥兒奇道“師娘,你又不是皇後,怎麼就不能改嫁了?聖漢帝國聖漢律中有哪條律法有規定女子不可改嫁?而且我師父這個人吧,雖然說脾氣臭,長得不好看,睡覺打呼嚕,動不動就打人,見一個愛一個——額——額這麼一說,好像他真沒什麼優點,算了,就當我沒說,師娘你也把他當一個屁給放了吧。”
顧清兮輕輕一笑,說“不許這麼說你師父,你在心裡罵他就行了。”
“好咧,我心裡罵他!”英哥兒隨後又歎氣道“我還是覺得可惜了,唉!”
行了兩天,三人終於抵達杭州府下的一座縣城,?距離海堤縣還有兩日路程。但剛剛進城,便見到衙役與幫閒們讓百姓左右回避,不許大家走官道衝撞了朝廷大員。
“怎麼哪個地方都有封路的習慣呢。”張孝武忍不住吐槽,“領導人就不能跟其他百姓一起共用一條路嗎?他們特彆胖嗎?”
恰好三人正要休息,便在路邊的一家客棧打尖,這家客棧的一樓是大堂,擺著七八張桌子,二樓是雅間,有六個單獨靠窗的房間,三人要了一個靠路邊的雅間。路過一樓大堂時,三人聽到下麵食客說起這位大官,道“這個知府是新任清江府知府,赴任去了。”
“我還聽說這個新知府叫杜蘭,是琿州人。”
張孝武啞然失笑,原來是喜歡喝自己小妾雲煙洗腳水的杜蘭杜書生,未想一彆十幾年,他居然成了知府大人,真是莫欺少年窮。
杜知府喜歡被人簇擁崇拜,所以在縣城時不做轎子非要騎著高頭大馬。當坐在馬背上時,?杜知府得意洋洋地看著周遭百姓,心中那種小人物翻身唱歌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十年前,我還是個窮書生,十年後,我可是堂堂正五品知府。”杜蘭心中感慨道,他偶然間抬起頭來,看見二樓靠窗邊一位女子摘下麵紗,露出了絕世容顏,一時之間竟然驚呆了,那女子竟然比他見過的所有姑娘都要美麗數十倍,這怕不是一個仙女下凡?
杜蘭立即勒住馬韁喊道“停下來!我要去這個店裡吃點東西。”
師爺忙道“大人,我們磨磨蹭蹭到中午,剛啟程趕路,這會兒停腳怕是不好吧?”
杜蘭怒道“我是知府,還是你是知府,此處乃清江府界,我……”
師爺忙道“大人,大人,這裡還不是清江府,這裡是杭州府下的一座縣城。”
杜蘭頓了一下,說“怎麼走了三天還沒有走出杭州府,豈有此理!”
師爺心說大人平時坐轎子,人多時候便騎馬炫耀,自然走得慢,一般人兩天就出杭州府界了,您老人家倒好,走了第四天還沒出杭州府,你這是要上天啊!
但此時杜蘭心癢難耐,想著自己已經是堂堂五品知府,背後又有龍都貴族支持,膽子便越發大了起來,他說道“師爺,你派人去酒肆問一下,那靠窗吃食的小娘子是何人,我要知道她的身世。”
師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卻見窗子關了,點頭道“我明白,這就派人過去。”
見師爺吩咐護院武師立即前往打探,杜蘭這才意猶未儘心有不甘道“繼續趕路,不用著急,慢點走也可以。”眾轎夫一聽,頓時心中大罵起來,合轍您老是不著急,要麼做轎子要麼騎馬,我們可是要兩條腿趕路的啊。
杜蘭的護院武師並不是什麼武林高手,而是在龍都招募的打手罷了,平時仗著杜蘭杜大人欺負百姓習慣了,便不自覺地驕傲自大起來,尤其是來到江南,看誰都是小地方人。無事神色驕傲地走進客棧上了二樓,便一間一間尋去。
其他人正要抱怨,這武師一瞪眼睛,彆人見他腳下穿官靴,便不願意招惹麻煩,隻好憋著不說話。武師冷哼一聲,關了門繼續尋找。
終於來到張孝武的房間,武師推門而入,見到了美豔無雙的顧清兮,頓時呆住了,嘴裡說道“這個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攜帶兵刃?”
張孝武放下筷子,說“英哥兒,揍他。”
英哥兒暴起,與那武師打成一團,雖然英哥兒武藝不高卻極其抗揍,兩人滾在地上基本上成互毆狀態,但抗揍的英哥兒卻是個血牛少年,而那武師被英哥兒十成的功力發揮不到三成,結果自然是被英哥兒打得連連求饒,最後跪在地上認輸。
英哥兒得意洋洋地一腳才在武師的後背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道“要不是在縣城裡,顧忌到人家店家的生意,小爺我早就打死你了。”
那武師忙道“大俠們,大俠們,你們到底是誰呀,我這頓揍算是白挨了,但我得跟我家姥爺交代一下是不是?”
英哥兒叫道“我們是江湖事赫赫大名的黑風三煞!”
那武師無奈道“得了,雖然一聽就是騙人的,我就這麼回報了。”言罷,起身連滾帶爬逃出客棧。
這時候店小二才敢過來,小心翼翼地勸說“客官,自古民不與官鬥,你們雖然正義,但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隻怕……唉……這頓飯我們掌櫃請了,還請你們繼續趕路吧。”
“我們得等他來報仇呀。”英哥兒道。
店小二苦著臉說“他要是來報仇,也不會找你們這些大俠,而是我們這些沒本事的小老百姓呀。”
張孝武道“好說,我們現在離去。”
英哥兒意猶未儘道“師父,咱們不怕他。”
張孝武道“你是不怕他,可是被他們糾纏也是一件麻煩事,我們此行不是為了招惹麻煩的。”顧清兮也重新戴上了麵紗,三人隨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