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裴澤難得回來得早些。
檢查了一下裴安的功課,又問起萬裡香菜館的事。
花椒正坐在燈下給裴安縫衣裳,揉著眼睛道:“你忙你的就行,這件事情我自己能應付。”
熊孩子也不知道乾嘛去了新做的衣裳刮了個洞。
要是讓王氏看見了,一準揍他。
嚇得裴安央求花椒幫他縫補上,花椒看著針線就頭疼,又不忍拒絕他,隻得硬著頭皮上,才縫了幾針,她就覺得頭昏腦漲的,她不是做女紅的料。
裴澤不動聲色地看她縫補衣裳:“你打算怎麼應付?”
花椒便把她跟王掌櫃的計劃說給裴澤聽:“我跟王掌櫃雖然不熟,但他也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我們聯起手來,吳媚也撐不了多久,這事你不用管了,安心賣你的魚就行,對了,我聽說你要去桐城那邊賣魚?”
她現在不在溫飽線上掙紮了。
對這點小插曲帶來的損失也沒有在意很多。
她倒要看看,吳媚有多大的能耐。
“不是去桐城,而是去仙靈島,我明天就去,可能會耽擱兩日,你若有什麼難處,就找唐掌櫃,他會幫你的。”裴澤囑咐道,“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了。”花椒咬斷線頭,把補好的衣裳疊起來放在床邊,又去櫃子裡找出一套乾淨的裡衣讓裴安去屏風後的浴桶裡洗澡,裴安洗完澡換好裡衣,就上床睡覺。
茗香樓就兩個房間能睡。
裴澤不肯跟唐掌櫃一屋,就隻能三人擠在一處睡覺。
裴安還是個孩子,他當然得睡床上。
至於他們兩個,隻能繼續打地鋪。
花椒覺得打地鋪沒什麼不好的。
茗香樓鋪的都是地板,上麵再鋪上被褥,一點不潮濕,主要是地方大,彆說他們兩個,再來十個也能睡開。
裴澤看了看鋪在地上的被褥,什麼也沒說,取了換洗衣裳就下了樓,唐掌櫃在樓梯處等他,見他下樓,麵色凝重道:“將軍,盛公子來信了,尚將軍被俘,已經押回京城,他的家眷已經秘密送往塞外,是郝先生一手安排的,絕對萬無一失。”
“京城那邊有什麼消息?”裴澤忙問道。
“全德將軍倒是懇求皇上念及昔日五虎軍的功勞,以及尚將軍的赫赫戰功留尚將軍一命。”唐掌櫃歎道,“隻是滿朝文武不同意,說尚將軍是亂臣賊子,非要把他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那他活不成了。”裴澤沉默片刻,蹙眉道,“你讓盛明衍安排一下,我要去送他一程。”
尚武雖然脾氣暴躁,但絕非謀逆之人。
他肯定是中了彆人的圈套被逼反的。
“將軍,這個時候你最好不要去京城淌這個渾水,若是被人發現,豈不是惹禍上身?”唐掌櫃勸道,“不如我跟盛公子想辦法見他一麵,轉達將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