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拉著楊氏跟了上去:“咱們也去看看老三的新宅子,聽爹說,是過去皇上住的地方呢!”
“老三真是越來越闊氣了。”楊氏咂舌。
“可不是嘛,要不然婆婆怎麼會巴巴地跟過來伺候老三媳婦,還不是看老三發達了,趁機過來享福的。”柳氏翻著白眼道,“你還沒看明白嗎?就連爹說起老三,也是兩眼放光,好像家裡就老三給他們長臉了一樣,可惜如今老三都不記得他們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指望上呢!”
“指望不指望的,人家也認咱們了。”楊氏望著滿院子的花紅柳綠,小橋流水,暗暗豔羨,“還彆說,這宅子誰來了也不願意走的,你瞧瞧前麵那個花園子,跟畫上一樣樣的。”
裴鶯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沒上前湊熱鬨,而是一個人坐在石階上發呆。
王氏走過去,打了她肩頭一下:“你怎麼了?見了娘也不說話?”
“沒什麼。”裴鶯勉強笑道,“我是看你們在說話,在這裡歇歇腳。”
王氏也坐過去問道:“家裡沒什麼事吧?”
女兒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當娘的有些擔心。
“也沒什麼事……就是二哥二嫂這陣子經常吵架,二嫂跑回了娘家,我爹很生氣,動手打了二哥,還讓二哥提了禮物把二嫂接回來,二嫂說要跟二哥和離。”裴鶯把家裡的事一古腦說給王氏聽,“原本二嫂不打算來豫城的,後來不知怎麼地又肯來了。”
“這些事不用你管,由他們去吧!”王氏還當什麼事,戳了裴鶯一把,“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吧!”
老大老二家的事。
她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隻要他們不鬨到她麵前,她就不會過問。
裴鶯紅了臉。
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語。
男人們聊得都是地裡海上的事,裴澤不記得了,隻是靜靜地聽。
裴潤原本就沒話。
裴滿倒是唾沫紛飛地說個不停,裴春山偶爾插一兩句話,見裴澤一言不發,忍不住問道:“老三,你還是一點都沒有想起來嗎?你在虎嘯崗種的藥材都是你從西北那邊捎回來的,我雖然不懂藥材,但七爺經常過去幫忙,那些藥材長勢挺不錯的,還有海上那邊,小李子和小林子的魚苗養得非常好,兩人每隔半個月就往仙靈島那邊送魚苗,他們還等著你回去,跟你報賬呢!”
“那兩個年輕人心眼實誠,比李叔和林叔還不愛說話,誰問都不說,也不說賣了多少銀子,也不說魚苗好賴。”裴滿嘿嘿笑,“還真是兩個悶葫蘆。”
“爹,我對你們說的這些還沒什麼印象,但等我空了,我就回去看看。”裴澤望著陌生的父兄,聽著陌生的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家裡的事,你們就多擔待吧!”
裴春山隻是歎氣。
吃飯的時候,人太多,分了男女兩桌。
花椒特意吩咐廚房那邊做了幾道豫城這邊的特色菜,烤羊腿,清蒸鴨還有雜鍋亂燉,再加上他們拿手的京城菜,上了滿滿一桌子,裴安吃得高興,興奮道:“三嫂,我聽說吳謂也來豫城了,我可以請他來府上玩嗎?”
“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王氏喝道。
裴安眼巴巴地看著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