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是不願意了。”裴鶯畢竟是姑娘家,對這些事情不是很熱衷,“我聽茂表嫂說,花朵招了個養老女婿,快成親了呢!”
“哦,原來花家是想招婿啊!”王氏恍悟。
又看了看裴鶯,她女兒就不需要招婿了,還是要嫁人的。
許由端著一盤栗子走過來,笑眯眯道:“嬸娘嘗嘗我炒的栗子,放了糖炒的,又香又甜。”
“怎麼才炒出來?”裴鶯起身接過來,嗔怪道,“都這麼晚了,誰吃?”
“晚上客人多,沒有鍋灶。”許由咧嘴笑。
王氏看兩人,裴鶯悄然紅了臉,很是殷勤地剝開栗子給王氏:“娘,您嘗嘗。”
“好吃。”王氏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許由,瞧得許由耳根泛紅,忙道:“店裡還沒收拾完,我,我得去看看。”
說著,匆匆出了院子,回了茗香樓。
“你看中他了?”王氏直接了當地問。
“娘,說什麼呢!”裴鶯漲紅了臉,“人家給你送栗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娘是過來人,你能瞞住我?”王氏皺眉道,“許由這個人,好是好,就是身份低了點,配不上你。”
“怎麼就配不上了?”裴鶯有些急眼,“我是村裡的,他也是村裡的。”
“可你三哥現在是鎮南侯,你是侯爺的妹妹,你說他能配上你不?”王氏反問,“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嫁讀書人嗎?”
“娘,三哥是三哥,我是我。”裴鶯從來沒想到裴澤身份的轉變會給她帶來阻礙:“之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不想嫁讀書人了,我就找個實在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你爹知道這事嗎?”王氏又問。
裴鶯搖搖頭:“娘你彆誤會,我跟許由就是能談得來,他什麼都沒說。”
“那就等許家來提親再說吧!”王氏見裴鶯這麼說,心裡也是一時拿不定主意,裴鶯見王氏說到提親,皺眉道,“娘,您千萬不要問許由,他招架不住的。”
“我不問,我跟你三嫂商量這事。”王氏覺得這事得跟花椒商量,她當嫂子的,得出一份力才是。
裴鶯沒吱聲。
夜裡,王氏回屋,裴春山又跟她提起裴滿的事:“我知道老二輸了錢讓老三出不對,但眼下咱們不能不管老二,好不容易說了媳婦,萬一再因為此事鬨僵了,真的和離了咋辦?”
“能咋辦?”王氏見裴春山一臉愁苦,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說裴春山,老二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爹做事才有恃無恐,他就掐準了你不會不管他的,你也不想想,就算這次幫他還了債,他能改好嗎?老二媳婦能回來跟他過嗎?”
“那得先還了再說吧!”裴春山小心翼翼地看著王氏,“也不是讓老三幫忙還,咱借他的,等老二賺了錢再還他就是。”
“哼,他能還得起嗎?”王氏冷笑道,“裴春山,老二是你的兒子,但老三也是你的兒子,你當爹的,總不能為了一個兒子去坑另一個兒子吧?裴滿這輩子要是能賺了一百多兩,他不至於過得這麼落魄!”
裴春山隻是歎氣。
日子怎麼這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