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乳也是不錯的。”裴澤表示同意,“晚上溫在爐子上就行。”
王氏見兩口子一唱一和的,再沒吱聲。
娶了媳婦忘了娘,這話真真的。
夜裡。
夫妻倆逗弄了一番孩子,早早上床歇了。
北風呼呼,小院寧靜安詳。
屋裡暖意融融,妻兒在側,裴澤心裡也格外寧靜,他喜歡這樣的日子。
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他望著花椒寧靜的睡顏,想到自己的隱疾,終覺得對不住她,現在她有孩子纏著還好,可時間一長……他覺得他很有必要再去找找藺渢。
早起他便跟花椒說要去一趟仙靈島。
花椒並未在意,隻說早去早回。
她覺得這次裴澤回來,跟變了個人一樣,比之前溫情了許多,對孩子也是更加喜愛,隻要他沒事,就一直抱著孩子不放,這一點,讓她很欣慰。
之前不覺得,當了母親以後她也變了,她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送給孩子。
裴澤忘記她不要緊,隻要對孩子好就行。
他的隱疾好不了也無妨,隻要他對孩子好就行……
裴澤走後不久,馮氏便抱著孩子來了:“難得好天,過來找你坐坐。”
“外麵太冷,我也不願意出門。”花椒見他們母子來,很是高興,招呼他們去外套間炕上坐,馮氏的孩子比宣哥兒大兩個多月,已經會坐了,雖然不胖,卻也壯實,馮氏脫鞋上炕,看了看宣哥兒,笑道:“又胖了不少,都快趕上我家福哥兒了,你這屋真是暖和,以後我得每天帶孩子來。”
屋裡火盆正旺。
燒的都是上好的無煙碳,幾乎每兩三天都得燒掉一兩銀子。
尋常人家根本燒不起。
“乾脆住幾天吧,跟我也有個伴。”花椒誠心相邀,“反正是冬天,這屋也不冷,讓三哥去西廂房睡,咱們帶著孩子都睡在這邊。”
前幾天張氏在時候,還有個人說話。
現在她一個人帶孩子,還怪寂寞的。
“那怎麼行?耽誤了你們的好事,老三還不得埋怨我。”馮氏咯咯笑,“橫豎就路上冷點,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無妨的。”
花椒笑而不語。
“哎,你年輕,可得防著點,有好多女人剛出了月子就又懷上了呢!”馮氏望了望窗外,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濟世堂有種膏藥,貼在肚臍上不容易有孕,鎮上好多女人都去買,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好,等我有空就去看看。”花椒答應著。
“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看見你婆婆和你小姑跟一個麵生的女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好像是去碼頭那邊看布料去了,是你家的客人嗎?”馮氏隨口道,“那女人穿著一個紅鬥篷,打扮得倒是妖豔,口音不像咱們這邊的。”
“妖豔的女人?”花椒心裡一沉。
不會是徐鶯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