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玫瑰與異界騎士!
頃刻之間,地上的五具屍體就化作了幾灘惡臭的血水。從凳子下探出頭的吳倩瞧了,直接衝到後院狂吐去了。
項陳柳靈也覺得胸中翻湧,卻兀自強忍著,在自己競爭對手的麵前,死也不想露怯!牙關咬得緊緊的,腮幫子都有些發酸了。
布蘭克也兩色鐵青,對達斯汀這種行為頗為惱火。
“乾嘛呀,難道你想要人家扛著幾具屍體到處跑麼?”達斯汀仍有幾分稚氣的臉上浮起邪邪的笑容。
“滾!”布蘭克冷冷地低嗬一聲。
達斯汀已經聽慣了這個字,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關係,嘿嘿笑著“好好好,我滾,我滾,可彆想我喲!”
說完,達斯汀的身影在空中幾個起落,迅速隱沒在了夜色中。
布蘭克一直雕像似的筆直站在那裡,等了好一陣,確信達斯汀不會再返回了,他才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後退幾步靠在了牆上。
“布蘭克!”項陳柳靈見狀也忘了惡心了,快速跑到了他的身旁。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剛才我是想要幫忙來著,沒想到會妨礙到你……你,你,你除了手臂,還有哪兒受傷了?”
項陳柳靈看著布蘭克手臂上長長的血口子心頭一緊,邊說邊上下左右在布蘭克身上一陣亂找。
布蘭克微微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很快就會好的。小姐,您去那邊乾淨的地方坐著,我把這裡收拾好。”
“不用!放著彆動,我來!”項陳柳靈跳起來,一心想要“贖罪”,也顧不得惡心不惡心的,挽起袖子找來鐵鏟,鏟起起地上剛才挖出的泥土去掩蓋那些血汙,一雙精巧的小羊皮皮鞋上也沾上了泥土。
布蘭克長身而起,搶過項陳柳靈手上的鐵鏟靠牆放著,抽出手絹躬身擦乾淨了她鞋上的泥汙。站起身,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沙發,穩穩地把她擱在沙發上。
一手撐住沙發背,低頭俯視著她,柔聲如哄小孩般說道“聽話,我很快就收拾好。”
項陳柳靈眼裡噙著淚水,撇著嘴角瞪大眼睛,努力不讓它滑落自己害得他受傷,還要他來照顧自己,安慰自己。
布蘭克近在咫尺的麵龐在月光下輪廓更深,沉如大海的眼眸閃爍著異樣光芒。他目光流轉,在項陳柳靈的臉上仔細掃視著,似乎要記下她每一寸肌理的位置,想要從那些細微的褶皺中窺探她的內心。
見她目中淚光瀲灩,他的眼神更加溫柔。他伸出另一隻手試圖拭去她已懸在睫毛上的淚珠,舉起的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緩緩地收了回去。
緊接著,就聽到吳倩刻意的乾咳聲,聲音中帶著一些尷尬“那,那個,我,我去看看這些燈都怎麼了。”
布蘭克撐在椅背上的手稍一用力,便直起身子,目光卻沒舍得從項陳柳靈的臉上挪開。半晌才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扭頭去收拾達斯汀弄出的爛攤子去了
項陳柳靈聽著自己的心臟一陣緊似一陣的狂跳聲,不由得微微張開了嘴,重重地喘了兩口氣。眨眼之間,淚珠便滾落麵頰。她慌忙用手背蹭了蹭麵頰,這才想起來剛才從盒子裡拿出來的那枚蠟丸還在自己的口袋裡。
拿起蠟丸在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月,但是這個殘留的氣味依舊有些刺激,仿佛是防腐防蟲一類的香料。
將蠟丸放在耳邊搖晃了一下,聽到裡麵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可以肯定,這蠟丸是中空的,裡麵應該封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才對。
不過現在到處都沒有燈,項陳柳靈暫時按捺住了好奇心。
就在這個時候,吳倩一左一右舉著兩個燭台走了過來。一個放在了神龕上,幫著給布蘭克照亮,一個拿到了項陳柳靈的身旁。
“小姐,我剛剛看了那些燈,不過我也不知道它們出了什麼毛病,您先用這個對付著吧。”吳倩將蠟燭台放在項陳柳靈身旁的茶幾上,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布蘭克,又看了看項陳柳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項陳柳靈裝作沒看見,繼續擺弄著那個黑色的蠟丸。
吳倩的確很想八卦一下項陳柳靈和布蘭克的關係!她一早就覺得這倆人莫名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加上剛才她站的位置,看起來兩人實在曖昧到爆炸。可是終究身份有彆,硬是將滿肚子女生的八卦話題吞了回去,轉而說道
“小姐,您知道裡麵是什麼嗎?”
“我又不會透視,怎麼會知道裡麵是什麼?”
“那,咱們打開看看唄,隻要用這個燭火燒一燒,很容易就能打開了吧?”
項陳柳靈眼睛亮了亮,隨即想起布蘭克剛才的模樣,想起自己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萬一這個裡麵不知道裝了些什麼鬼東西,又弄個措手不及,再連累布蘭克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項陳柳靈使勁兒搖了搖頭。
吳倩不明所以,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趴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跟著,夢囈般地問道
“小姐,我舅舅和神婆會不會是剛才那個小瘋子帶走了?”
“小瘋子?達斯汀?唔,我看不是。”
“為什麼?”
“雖然他瘋瘋癲癲的,但是對布蘭克似乎不太會說謊呢。他說了自己是接到任務剛到這裡,隻要一查就能知道,他不會撒這麼容易被揭穿的謊言。這樣的話,在時間上就對不上了。所以,換句話說,他缺乏作案時間。”
兩人聊天的時候,布蘭克已經迅速收拾好了一切,一麵放下衣袖一麵走了過來。
“你,你的手不需要包紮一下嗎?”
“沒事的,完全不用。”
“可是,我剛剛看著傷口很深呢!”
吳倩翻著眼睛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跟著迅速閃開了,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個藥箱走過來,遞給了項陳柳靈。
拿到藥箱的項陳柳靈用命令的口吻對布蘭克說道“坐下!”
布蘭克無奈地在她對麵坐下。
“伸手!”
布蘭克暗歎一口氣,把受傷的手臂伸了過去。
看著一向一絲不苟的布蘭克衣服被刀劃破了,白色的襯衫上沾著血汙,內心又是一陣揪緊。。
咬著嘴唇用剪刀直接減掉了布蘭克受傷的那隻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了凝結著鮮血的結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