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長安郡主麼,一日不見,我這甚是想念啊,來讓叔叔看看,瘦了沒有?”林子清先發製人,思思沒想到他能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事,一時竟有些語塞。
“林子清我看你真是欠揍,三天不打你真是皮癢!”思思說罷就要上前去踹他。
林子清這麼多年遭的毒手夠多了,一看思思過來,他下意識的就像躲在小廝的身後。
“好了郡主,一會該晚了”蘭香伸手攔住了思思又上前對林子清福了福身子“不如公子先走”
林子清看著蘭香眼裡滿滿的秋波不由得挺了挺胸“哎,都說公主府家教嚴啊,這丫鬟都比主子明事理。”
“你!林子清你彆走,你跟我打一架!!!!”思思衝著林子清的背影無能狂怒。
五鬥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思思回頭怒目圓睜,“你還笑,你笑本小姐吃癟?”
“沒有沒有沒有,我哪敢笑您啊,我是想啊,這好像是林子清頭一次占上風,郡主您揍了他那麼多年,今兒就算了吧。”
“唉,主要是不知道陛下是什麼意思,萬一真要賜婚,我以後的日子怕不好過嘍,到時候林子清就得騎到我脖子上作威作福,要是本小姐今天底氣足,定要揍得他滿地找牙!”
思思領著蘭香進了書院,五鬥去找地方停馬車了,剛一進院入眼便是一片荷塘,荷花早就凋謝乾淨了,水麵冬日裡結了冰落了雪,讓人十分想整點什麼花樣滑冰。
“蘭香,你不會喜歡林子清吧”走著走著,思思突然出聲問話。
“郡主哪的話,可彆取笑奴婢了”蘭香低下頭,兩頰飛上兩撇紅暈。
看著蘭香這般扭捏她已然明白蘭香的心意,在心底歎了口氣果然紈絝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這鶯鶯燕燕。
書院的先生是個老學究,平日裡總要搖頭晃腦的吟上幾句酸詩,思思也懂得如何討好,唐詩宋詞這個世界不曾有記載,所以先生若真惱了思思,思思就給他背上幾句床前明月光,先生倒知足,兩三句詩便研究幾日,便對思思頑劣視而不見了。雖說思思總是與他對著乾,不過先生生氣歸生氣,罰抄歸罰抄,再生氣也要厚著臉皮討要思思的詩詞,思思本來也就能背下來那麼幾首,馬上就要‘江郎才儘’了。
書院下午是騎射的課程,達官貴人家的小姐早在午膳之前就離開書院,可思思總是想儘辦法留下,她想學騎射,正大光明的學。
可每次都被先生逮到,嘴裡叨叨著什麼女子該學些女工刺繡,騎射不是女子正道之類,嘮嘮叨叨,煩的思思耳朵起繭,一來二去,思思倒也懶得觸他眉頭。
今日下學,思思並不似往常一樣借機逗留,反而下了學就向外走,冷不丁看見蘭香滿臉嬌羞正望著林子清的背影出神。
思思回頭看了看,這林子清正從桌下拉出一把大弓來,他本就瘦弱些,拖著個大弓十分滑稽,思思又看了看蘭香,真是不知道這個丫頭為什麼審美如此殘疾。
“回魂了!”
思思冷不丁出聲嚇了蘭香一跳,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跟思思一起出了書院。
而此時公主府稱病謝客的熹和也正在為此時頭痛。
“公主,依您看,為何宮裡忽然傳出要賜婚,聽說是純貴妃娘娘親自去求的陛下。”劉媽媽倒了一杯熱茶,遞到靠在床上的熹和的手裡。
“按道理來說純貴妃應該不會同意我與六部結交才對,元郎已經去世十二年,我公主府不曾歸入哪幫哪派,皇後去世後她的娘家已然衰敗,太子雖有根基,可他無依無靠,讓位是遲早的事。如今純貴妃的三皇子和蕭妃的六皇子最得聖心,蕭妃深得陛下寵愛,六皇子年幼卻聰慧過人,陛下龍體康健。他扶持著一個傀儡太子,讓太子、三皇子、六皇子互相爭鬥,陛下作壁上觀,不知是何用意。”熹和淺淺的嘬了口茶又淡淡的說“純貴妃的弟弟如今接替了元郎的將軍之位,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尚書大人是三皇子的門客那就說得通了。我這裡尚有一塊虎符,陛下不曾收回,如果三皇子一派想要我手裡的虎符,那麼聯姻隻不過是一種手段。”
“想不到純貴妃竟有如此心思,隻不過陛下怎肯讓她拿捏。”
“你說在點子上了,此事雖有風聲可這聖旨畢竟沒下,且等著吧,不一定怎麼回事呢。”
曆國是大國,當今陛下治理國家偏重以德服人,賦稅很少,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周圍的小國雖時常騷擾,可總的來說,問題不大。
可陛下畢竟老了,京都各股勢力暗潮湧動,仿佛有一張巨大的網在京都城的上方,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心懷鬼胎的人,哪怕是枕邊人,也保不齊哪天會害自己。帝王是高危職業,可在古代絕對的權利還是使那麼多人趨之若鶩,皇子們爭破了頭去當太子,太子日日盼著聖上早死,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官員也怕自己站錯了隊,每換一位皇帝就會對朝中局勢進行洗牌,為了保證家人的榮華富貴,他們選擇鋌而走險。
這林尚書,就是一位,賭贏了繼續享受榮華富貴,賭輸了,就滿盤皆輸。
封建社會就這點不好,雖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也一人犯錯,全家連坐,九族之內關係必定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