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荒唐!
趴在殿下的蕭起忽然福至心靈一般不停的磕頭。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淑妃娘娘誆騙下臣說此物並不致命,否則下臣如何敢在皇子的飲食中下毒,淑妃娘娘說,給六皇子殿下少用一點便能減輕嫌疑,也不損傷健康,陛下,這都是淑妃娘娘指使!”
蕭淑妃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無論下人如何攀誣自己,自己也不怕,可她沒想到自己疼愛的侄子也這麼說。她張了張嘴不知說些什麼,天下真有如此荒唐的事!
“蕭起,你小時候本宮待你不薄,如若不是本宮,你早被兄長大人打的皮開肉綻多次,事到如今,你怎可如此對本宮,你抬起頭!看看本宮!你看著本宮說!是本宮指使你做的嗎?”
蕭起不抬頭,縮的更緊了。
“淑妃娘娘,侄子如果不是相信淑妃娘娘怎會將自己置於這險地,淑妃娘娘就招認了吧,也免得連累蕭家!”
蕭起搬出了蕭家,似乎是想提醒蕭淑妃。
蕭淑妃豈能坐以待斃,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蹊蹺,自己哪怕是做了鬼,也不能做那不明不白的冤死鬼!
剛想說話的當口,殿外刑部尚書蕭敬之求見了。
思思到此處似乎是腦袋轉不過彎了,她用眼神詢問四皇子,四皇子也隻是用眼神安撫他。
蕭敬之大步步入內殿,草草行過禮後,大巴掌劈頭蓋臉的打在了蕭起的臉上。
“混賬東西,你可知罪!”
“爹,爹你救救我爹,姑姑、姑姑她不肯承認,爹,陛下會殺了我的”
蕭起見蕭敬之來了,底氣似乎也足了,哭的更大聲了。
蕭淑妃走到殿下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帶雨。自己哥哥來了,她定是為自己求情而來,陛下寵愛自己,今日也定會平安無事。
“陛下,臣妾沒有做,請陛下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做。”
“淑妃娘娘是要舍棄自己的侄子來保全您這淑妃之位了?”
沒想到蕭敬之竟如此說。“起兒還小,自然唯你這個姑姑的命是從,然而東窗事發,淑妃娘娘竟想明哲保身,將侄兒當作棄子丟掉嗎!”
蕭敬之這番話,擲地有聲,殿上眾人似乎都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蕭淑妃如此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縱使有八張嘴,自己親哥哥都這麼說,還會有誰相信她?
蕭淑妃驀然怔忡,她抱著蕭敬之的大腿,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搖頭。
“兄長怎會如此說,兄長也不相信小妹了麼?,這件事肯定有誤會,求求兄長向陛下說說情,此事定有誤會的。”
蕭淑妃到此時便已知大勢已去了。
她隻是不解,自己從來都為蕭家滿門鞠躬儘瘁,努力保住蕭家滿門榮華,她一直以為自己與蕭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未想過有一天蕭家會棄她於不顧。更何況自己生下六皇子,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可她還是能被人輕易舍棄。
蕭敬之腰板溜直,眼神都不曾偏看一下。
“陛下,犬子雖鑄成大錯,可看在微臣老來得子的麵子上從輕發落,微臣從未有求於陛下,這次,求陛下心疼一位可憐的父親吧!”
蕭敬之跪地向皇帝磕頭,又轉頭向熹和賠罪。
“公主殿下,看在公主與郡主貴體無恙的份上,饒恕犬子吧。”
說完向熹和連磕了三個頭,思思嚇了一跳忙在凳子上悄悄擰著屁股側了側身。
乖乖,這麼大歲數的人給自己磕頭,這如何受得起?這還不得折壽啊!!
熹和忙上前去扶蕭敬之。
“蕭大人快快請起,此時還需陛下定奪,蕭大人莫要如此。”
“本宮竟不知道在這臥龍殿卻是要蕭大人說了算麼,蕭大人是當陛下不存在麼?”
純貴妃風涼話一般的聲音似乎毒蛇一般,向來無孔不入。
“貴妃娘娘莫怪,微臣自是知道此是須得陛下定奪,微臣不再多言便是。”
蕭敬之還真就退到一邊,一句話不說了。
皇上沉吟兩聲,看著殿下跪坐著的心如死灰的蕭淑妃還有趴伏成一團的蕭起皺了皺眉。
他伸出兩指,指了指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