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見過熹和公主。”
“見過四殿下。”
不想在這遇見了,兩個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不一會便有宮人奉上了一盞茶。
熹和有些踟躕。
“公主莫疑,這茶是乾淨的。”
李元澈自然之道熹和心中疑慮。
“說來慚愧,自那日鹿角台一事之後,我便對這宮中不信了,四殿下莫怪。”
“元澈理解公主心中所想,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泡茶的水是冬日裡梅花上的雪,我讓綠荷存了兩大翁,夏日裡煮茶最是合適,公主不妨試試。”
熹和右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蓋撇了撇茶葉聞了聞。
“嗯,聞著是今年的新茶,清新之餘又能聞到梅花淡淡的芳香,果然是極好的茶。”
淺淺喝上一口,新茶不似陳茶醇香,卻彆有一絲清新之感。
“公主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熹和將茶杯放在桌上,隨手拈了一顆話梅扔進嘴裡,頓時酸的牙齒打架。
“四殿下依舊鐘愛這鹽漬話梅,我是無福消受,倒是思思,肉食吃得多,需要這梅子消滯,不知我能否向殿下討一些帶走。”
“當然可以,郡主愛吃,便是這梅子的福氣了”李元澈向一邊的太監使了眼色,那太監便恭敬的退下去包梅子了。
“公主是想去拜見貴妃娘娘?”
“正是呢。”
“巧了,貴妃娘娘此時不得空呢。”
“此話怎講?”
“蕭才人囚禁在落英宮,貴妃娘娘每日這個時辰該是在落英宮。”
“她去落英宮乾什麼?”
“自然是去落井下石了。”
李元澈手拿一把折扇在胸前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
熹和也站起身走到李元澈的身邊。
“這牡丹花是內務府培育的新品種,這花開著真好看,將那之前的品種都給比過了,這禦花園到處都看不到了,可這牡丹開時如何明豔動人也終究有謝的一天,到那天咱們也都彆上去糟踐,說不定什麼時候,宮裡又擺出來之前的牡丹了呢。”
熹和隨手揪下一朵,摘了花瓣填在腰間的香囊裡。
小太監去而複返,手裡拿著用油紙包好的蜜餞交給可夕月。
“四殿下自便,我先走了。”
“公主慢走。”
李元澈微微彎了彎腰。
熹和服了服身轉身便帶著夕月走了。
喵——
花叢裡鑽出一隻白色的小貓,小貓通體純白,眼睛卻是異瞳。
“豆子快來!”
李元澈將小貓抱在腿上溫柔的撫摸兩下。
“去哪打滾了弄的這一身臟。”
輕柔的將豆子毛發裡沾著的合歡花摘下。
宮裡隻一處種著合歡樹。
花無百日紅,曾經落英宮的合歡陛下最是喜歡,可什麼時候開始宮裡儘是些牡丹了?
“小長安,你娘這是在讓我幫蕭才人呢。她懂製衡的道理,陛下何嘗不懂,若是陛下自己放了她出來,倒不如我來賣一個好,是不是呀小長安?”
李元澈晃著豆子的小爪子,似對它說,又似自言自語。
豆子掙脫了李元澈的手,靈巧的跳上圓桌打了個嗬欠,團成一團閉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