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荒唐!
底誰才是真真正正想要滅公主府的人,這才是思思頂頂關心的。
現在敵人在暗自己在明,吃一口飯,喝一口水都覺得心驚肉跳。昨天跟熹和在院子裡逗了會子錦鯉便回了‘沉香齋’,睡前又跟竹青聊了會子天。
竹青有自己的規劃,什麼時辰巡查,什麼時辰滅燈皆一板一眼,她不太會靈活變通,若是有人要她隨意行事,她便束手束腳,毫無對策。
她雖然沒主意,卻是個執行差事的好手。除非太過嚴重的事,否則思思要她做什麼事她都老實去做,便是上次要她去外麵買夜行衣回來,這事現在熹和都不知,竹青是個嘴嚴的。
所以有什麼事,思思都願意跟竹青商量。
府裡的丫頭都到了十五六的年紀,按理說是可以婚配了,不過大戶人家的丫鬟若得力,都是晚些年歲再放出府去,若是府裡善待,便可得一大筆銀子做遣散;若是府裡不善待,便是要二三十歲也不許婚配隻得老老實實的伺候。
思思琢磨著問問她們的意思,若是有想要出府的想法,便成全了她們,都是大姑娘了,雖說簽了賣身契,思思也沒太當回事,她就拿這個當雇傭關係,每個月除去熹和給她們發的月錢,思思都會掏腰包再給梅蘭竹菊和五鬥額外的銀錢。
這不是店鋪賺了點錢嘛,她雇了個店長給她看管,日日將進項都送去錢莊換成銀票,思思都攢著呢,將來用做雲遊江湖的資本。
反正自己沒想著在公主府靠上一輩子,自己現在也沒能力浪跡天涯,她也舍不得這些公主府的家人。
竹青說嫁人的事她倒是沒想,四個姐妹隻有蘭香恨嫁了,思思想著實在不行就隨她去了,女大不中留,說的深了再生了怨懟。
“郡主不必憂慮,若是非要留蘭香諒她也不敢說個不子。”
竹青都沒想著郡主能想的這麼多,一個奴婢還想要什麼人權麼,來去不過主子一句話的事,便是要你死也不過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蘭香都是讓郡主慣壞了,竟生了小姐脾氣。
“我倒不是憂慮,若林子清真是個好的,蘭香便是給他做妾也不是冤的,可你看他那個樣子,都不是我瞧不上林家。”
林家原是‘莫山縣’的縣官,一個縣令傳了三四代,竟沒出一個有出息的,好不容易到了林政這吧,本就不富裕的家還破落了,他娘賣了祖宅供林政進京趕考,這才從個小小縣城遷到京都來。
要說林政也是厲害的人物,年紀輕輕,又是探花郎,撩撥得京都城的小姐們都動了凡心,最後還是被‘平遠侯’家的大小姐相中,入贅到了侯府。
老侯爺對這女婿十分看重,苦心栽培,竟也成了吏部尚書,老侯爺去了之後他便自立了門戶,這麼多年也算對夫人情深義重,隻納了兩個小妾。
夫人柳氏養在深閨,對權術之事不甚了解,出閣之前仰仗父親,現在仰仗官人,給林政生了四個大兒子,這林子清是老來得子,與上一個兒子差了十歲,便格外疼愛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林子清福薄,生出來便瘦弱,幾個奶娘不知吃了多少金貴的補品可還是沒補上先天的虧空,直到現在也十分瘦弱矮小,看上去不堪一擊。
雖然書院上午習文下午習武,可這個林子清文不成武不就的,除了風花雪月,也無甚大誌向。
不知為何,蘭香偏好這一口。
若說林子清有什麼優點,大概就是能扯鬼話,三兩句哄得人樂樂嗬嗬,就把蘭香哄騙到手了。
蘭香也是個眼皮子淺的。
林政靠著女人發了家,他們家的基因,思思看不上。更彆提純貴妃還想把婉婉給他們老林家。
說起這事思思就生氣。
“竹青你說純貴妃是不是欺負婉婉是個私生的,若是正經八百的公主,她敢如此麼,陛下能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