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荒唐!
“婉婉怎麼還未梳妝,這都日上三杆了。”
思思也笑著與熹和打趣。
“這不是一早晨起來夕月便忙著,我這院裡又不如你院裡,有幾個細心服侍,等夕月忙完了,便來替我梳妝。”
熹和本來就不願貼身伺候的人多,除了夕月,剩下都是些粗使的丫鬟婆子。
“那你說你瞧上了我院裡的哪一個,我便指來與你作伴。”
“你院裡的丫頭都被你寵成了二小姐,我如何指使的了。”熹和看著蘭香的打扮“你看看蘭香打扮的,比尋常家的小姐還要嬌俏些。”
說著接過了蘭香手裡的東西。
“思思的繡功我是知道的,這鴛鴦繡的這樣好,定是讓蘭香幫忙了吧。”
蘭香聞言紅了臉,思思倒是不紅不白“這鴛鴦雖說蘭香修改了許多,可這底子是我打下的,便就是我繡的。”
“你出門與夕月一起忙活忙活,我有話和婉婉說。”思思對著一旁的蘭香說道。
蘭香對著熹和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思思將熹和摁到梳妝台前,拿了一把梳子細細的梳著頭發。
熹和得頭發烏黑濃密,披在肩頭更顯得膚白勝雪。
“婉婉,過幾日你便要嫁人,你真的甘心嫁一個不愛的人?”
“愛與不愛這時候已經不甚要緊了,皇室裡,有許多事是不能由心而行的。”婉婉談了一口氣。
“可你若不入宮,是否就能免除了這些紛擾人事?”
“我若不入宮,自然也就不能認識元郎,嫁給元郎。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不後悔。”
“元將軍,他,是什麼樣的人?”
說起來思思似乎並沒有問過熹和關於元將軍與她的事。
“他是你父親,是我的夫君。”熹和麵色溫和,似乎是陷在了回憶裡“那年我才十二歲,再山上自由的瘋跑,忽然他出現了,帶著一隊人,對著我跪下,叫我公主。那時母親已經離開多日了,走之前她告訴我,等她回來她便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後來我卻沒等到她回來。”
“你是說外婆,她是什麼樣的人?”
“她是個自由散漫之人,你得性子跟她差不多,那時我們住在山上,她經常丟下我,消失些日子,那次我也以為她隻是普通往常一樣,過幾日便會回來,可她再沒有回來。”
“外婆,她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她死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年我初見元郎,便得知了我母親的死訊。”
熹和的目光變得飄忽,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往事。
被雨洗的綠油油的山上,一個少女正挎著小筐,筐裡是她剛剛采摘的蘑菇。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十三個,嗯,這些可以炒上一盤,在挖兩個山芋,晚飯便有著落了。”
少女踩著輕快的步子在山路上跑跳。
這裡是她生活了十二年的翠巒山。
她穿著麻布做成的衣裳,下身的裙子已經有點舊了,可雖舊,卻很乾淨。
她跑到屋後的地裡,刨了兩顆山芋。
出了些汗,臉上有些細細密密的汗珠,她不在乎的抹了一把,臉上就沾了些泥土。
將挖出來的山芋放進小籃子裡,她才蹦蹦跳跳的跑進院子裡。
山不算陡峭,坡便平緩,這院子就建在半山腰上。
推開門,院子裡打掃的乾淨整潔,院子裡的杆子上,掛了幾件顏色並不鮮豔的衣服,正在滴水。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這樣一座與城鎮離得如此遠,幾乎與世隔絕的翠巒山上,真的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