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顧正則望著自己的老妻,忍不住笑了:“林相私底下那些小動作怎可能瞞得過皇上。隻不過因為他居首輔位多年,雖有些剛愎自用,卻著實兢兢業業,有些私心為自己謀算,皇上也睜一眼閉一眼了,不出格就好。此事與我們老三卻不相乾”
“老爺何出此言。”顧夫人皺皺眉:“林五爺在寧陵做事,都靠老三行方便,怎能與我們不相乾。”
“話雖如此,”顧正則淡定地拍了拍顧夫人的手:“。你想想,林相是首輔,就算不是咱們家老三,換了任何一個人是寧陵縣令,敢不為他行方便?皇上心理明白的。我們老三不走林相的路子回京,那他在寧陵的作為就是情勢所迫,因為不敢得罪首輔。若是走了林相的關係,那就是交易了。”
顧夫人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顧正則的意思,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老爺是說,皇上可以忍林相謀私,卻不可忍臣下結黨。”
“正是。”顧正則點頭:“然而私下裡,老三這個人情,林五爺是要認的。林五爺認,就等於林相認,隻是這人情,卻不一定要還在老三身上。”
“明白了!”顧夫人微笑著點點頭:“如此說來,老三回京後到兵部謀個差事的確合適。北境邊關常年不安,朝中各部除了戶部和吏部,最重要的是兵部。剛好,六月間是穆大小姐的十三歲生辰,我得囑咐九姐兒,讓她仔仔細細備份禮。”
“九姐兒是個聰明的,”顧正則歎口氣:“她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這孩子也是可憐,老三兩口子常年在任上,她從小跟著我們長大,見不到爹娘的麵。眼見著這都及笄了,過幾年都要嫁出去了,到時想與父母相處也沒什麼機會了。”
“老爺這話倒是與我想到一起去了。”顧夫人笑著答道:“我正想著,老三今年又在任上不能回來。九姐兒這都及笄了,議親倒也不急,等過了秋日,讓她到寧陵去住幾個月,過了年再回來,也好一家子團聚。老三兩口子這都兩年沒見到女兒了,一定也想了。”
“也好!”顧正則點點頭表示同意:“你看著安排就好。”
就這樣,顧正則夫妻將一切都商量停當。第二日,顧夫人果然準備了一份藥材補品,讓顧儀蘭親手寫了帖子,派了人以顧儀蘭的名義送去謝相府上,“問候臥病的謝四小姐”。
躲在屋裡不敢出門的謝淑柔收到了這份“探病禮”之後氣得直磨牙。她一看顧儀蘭的帖子就知道,那家夥其實是知道她在裝病的。
她覺得顧儀蘭跟她簡直就是天生對頭。顧儀蘭的官配天天跑來騷擾她這個惡毒女配也就算了,她都裝病躲了,這家夥居然還送了份禮來幸災樂禍!天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不可忍也得忍,誰讓人家是女主,而她隻是個可憐的女配呢!不僅必須忍,還得給這份一點都不誠心的“探病禮”準備回禮。
氣到半死的謝淑柔立刻吩咐廚房做了一匣子精致的乳餅給顧儀蘭送去了,當做回禮。她可沒忘,上次出去遊湖的時候,穆小妹妹在太白樓點了一碟子乳餅,顧儀蘭卻說她吃不了乳餅,吃了會鬨肚子。
而顧儀蘭在收到了那份惡意滿滿的“回禮”之後,忍不住笑出聲:“哼!就知道她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