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節前,安國公府收到了寧福公主府的賞花帖。都這個時節了,公主府居然還辦賞花宴,接了帖子的安國公夫人不免有些犯嘀咕。而正忙著給兒子相媳婦的穆二夫人,則一看到賞花帖就將臉拉得老長。
“不管她,”隻有穆老夫人依舊淡定:“征衣請了兩個月的假,要出京城相親。這才過了一個月多點,我看讓征衣去一趟他大姑母那裡,路程遠,一來一回怎麼也得二十來。”
“對,”穆二夫人立刻點頭:“大姐前些日子捎信來,是夫家那邊有兩個不錯的女孩子,山高路遠的,將人家女孩子請到京裡來也不方便,征衣自己去一趟,隻當去探望姑母了。”
“是這個理,”穆老夫茹點頭:“那兩個女孩子旁人看著好也是沒用,總要征衣自己喜歡才行,盲婚啞嫁的哪裡有個譜。還是讓征衣親自相看一下,若是喜歡倒好,不喜歡也沒關係。征衣是去看姑母,順便見見,就是看不中,人家女孩子也不尷尬。”
“賞花宴定了七月二十八,”安國公夫人看了一眼請帖的時間道:“還有五六日的功夫,就讓征衣彆耽擱了吧?”
“一個男孩子有什麼好收拾的,”穆老夫人答道:“不過幾件換洗衣服的簡單行李,立刻出發也使得。”
“也不用這樣急。”安國公夫人笑道:“征衣好不容易去一趟姑母家,總是要備些禮的,哪裡有空手去拜訪的道理。”
“太複雜的禮也不用,”穆老夫人答道:“征衣獨自騎馬上路,也拿不動許多行禮。嫣兒也不會講究這。”
“那也不能如此潦草,”穆二夫人也站起來了:“母親就彆操心這些了,交給我和大嫂。這幾日就趕著讓征衣出發。”
“嗯!”穆老夫人本來也沒打算操心那麼多,她點零頭,隻是多囑咐了安國公夫人一句:“征衣‘出門相親’了,公主府的賞花帖卻不能不應,你就帶著紅裳和錦衣去吧。”
聽到穆老夫人這句話,穆二夫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母親到底還是比我們強遠了,竟能想到讓大嫂帶著最的兩個去赴宴。”
“賞花宴嘛!”穆老夫人眼皮都不抬地答道:“我不知道旁人家是去做什麼的,反正我們家的孩子就是去賞花的。紅裳和錦衣活潑,成日在家鬨得我頭疼,帶他們出去玩玩也好。”
因此,安國公夫人應了帖,然而七月二十氨日,寧福公主愕然發現,安國公夫人帶著兩個半大孩子來參加賞花宴了。
這兩個未成年的半大孩子,混在一群適婚年齡的公子姐中,還真是突兀得很。
然而人都已經到了,寧福公主也隻能笑著與安國公夫人打招呼,隻是那笑容看起來微微僵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