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宮宴,大家都累得夠嗆,再加上擔憂北境的穆氏將軍們,夫人們一個個又心焦又疲憊,一個個沉默不語地上了馬車,疲憊地閉上眼靠在車壁上休息。
最年長的穆老夫人是穆家女眷中顯得精神最好的一個,她上了車以後,依舊坐的直直的,雙手抱著皇上賞給穆紅裳的玩具,目光深沉地望著車窗方向,也不知在想什麼。
穆老夫人的馬車走在最前麵,馬蹄踩在青石板的路麵上,發出“哢噠、哢噠”的清脆響聲,似乎是轉眼間,就駛過長長的街道。
馬車轉過彎,走上了永興街,安國公府就坐落在永興街的西側,占了整整半條街。
馬車剛剛駛上永興街不久,離家還遠,前頭趕車的車夫突然開了口:“咦?那不是……翠柳姑娘,您瞧瞧,遠處那是不是五少爺和大小姐。”
“什麼?”翠柳撩開車簾,順著長長的永興街望去,一眼就瞧見了遙遙站在路中間的兩個身影。
細高的少年腰板挺直,手裡牽著一身紅衣的小姑娘,兩人並肩站著,正墊著腳遙望著永興街口的方向。
“是五少爺和大小姐,這怎麼……”翠柳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的穆老夫人已經急得從她身後探出手,親自動手將車簾撩得更高。翠柳趕忙歪了歪身子讓開,不敢阻隔穆老夫人的視線。
穆老夫人望了一眼站在路中央的孫子孫女,立刻急得催車夫:“快點快點!彆讓孩子們等久了。這淩衣也真是,怎麼帶著妹妹跑出來了。”
“老夫人,”翠柳抿著嘴笑:“五少爺和大小姐惦記您和夫人們呢,來迎你們了。”
“肯定又是紅裳的鬼主意。”穆老夫人嘴上數落個不停,臉上卻隱隱浮起些笑意:“磨著她哥哥帶她出來,淩衣哪裡拗得過她。征衣也真是的,也不管管。”
而此時穆紅裳和穆淩衣也已經辨認出自家的馬車了,穆紅裳向前走了兩步,看樣子想去迎馬車。幸好穆淩衣還算懂事,知道不能讓妹妹在大街上亂跑,將她拽得牢牢的。
“你們兩個怎麼出來了,”馬車一停下,穆老夫人等不及翠柳下去扶她,就忙忙地探出半個身子問道:“淩衣也不看著些妹妹,就縱著她胡鬨。”
“從早起祖母和伯母、母親出門她就開始念叨,”穆淩衣微笑著答道:“過了未時就鬨著要出來迎您,哪裡管得住她。小小年紀也不知怎地就這麼能操心。”
“都是你們縱壞了她。”穆老夫人扶著翠柳的手下了車,順手就將皇上賞的玩意兒塞給了穆紅裳:“給,拿著玩吧,皇上賞你的。”
“皇上怎麼想起賞我東西了?”穆紅裳一愣,接著就嘰嘰喳喳一連串的問題:“祖母,這是怎麼回事啊?不是皇後娘娘賞的,是皇上賞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宮宴上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