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這才是鄭瑾最想問的。這裡可是安國公府,安國公掌兵符。因此今日喜宴上,鄭瑛一消失,鄭瑾就立刻警覺起來,幸好穆承信和穆征衣在鄭瑛消失的時間段裡,一直在崢嶸閣陪客,讓鄭瑾有些許安心。
然而就算如此,鄭瑾還是瞧瞧吩咐了跟著來的內監雲鬆,讓他派人去找一找鄭瑛。
穆征衣在儀王府當了好幾個月的差,還護著鄭瑾去了一趟真定府,因此鄭瑾身邊那幾個明衛,他大多數都認識,暗衛有好幾個也都臉熟,這些人都算是穆征衣的同事,因此他們跟著鄭瑾來赴宴,甚至還都沒空手來,幾個人一起湊錢,給穆征衣送了價值不菲的賀禮。
這些人都是宵金衛的低階武官,當著差也不能喝酒,因此穆征衣特意在距離崢嶸閣不遠的一處小院子,開了一處席麵,用來請這些不算太熟的同事。
雲鬆去小院傳話的時候,崢嶸閣不遠處的而房內,老老實實當差的儘翎安安靜靜地站在門邊,瞧著雲鬆一路跑去了宵金衛坐席的小院子,接著他看見鄭瑾的親信護衛出來了一位,往花園方向去了。
儘翎沒跟上去,也沒去管,隻是淡淡一笑,轉身回耳房繼續喝茶了。
他來之前極翎可是早提醒他了,安國公府,最好不要亂走,這裡頭可有個武功極高的老家夥,不知在哪藏著呢。
說起來,鄭瑾那個倒黴的護衛也是運氣不好,畢竟是滿屋子武將的安國公府,他就算是著急尋人,也不敢太失了規矩,因此還是老老實實的沿著花園小徑走,並沒敢隨便亂闖。
然而等到他找到湖畔水榭的時候,穆紅裳已經離開了,穆紅裳走了與侍衛不同的路,因此侍衛並沒瞧見他,隻瞧見鄭瑛一個人坐在水榭,似乎在一邊喝茶,一邊……等人??
對!沒錯!等人!這是侍衛的第一判斷,否則宴席上又不缺茶果,這信王大老遠的跑到人家安國公府花園一角的水榭做什麼?這可不是正常客人會做的事。
然而侍衛盯了許久,都沒瞧見任何人來與鄭瑛見麵,隻見到鄭瑛一個人坐在水榭中,認真的喝茶吃點心。而且信王似乎有點餓,桌上那盤不知是什麼的白色軟糕,居然被他吃光了。
吃過點心,鄭瑛直接回了崢嶸閣,侍衛自然什麼消息都沒探到,無功而返。而他將這一切告訴鄭瑾之後,鄭瑾卻有些多想了。他忍不住思忖,是不是他的侍衛到的太晚,鄭瑛已經見到了他相見的人?
總之,鄭瑛是個赴宴的客人,卻背著人跑到主家花園偏僻的角落去喝茶,這樣的行為讓鄭瑾怎麼想都覺得肯定有問題。
但問題是,穆承信和穆征衣都在崢嶸閣,鄭瑛去見的是誰呢?難道有穆氏將軍暗中回京?
因此四喜盤上桌之後,鄭瑛再一次跑出來透氣的時候,鄭瑾沒有猶豫,直接就跟出來了。
“月亮門那邊景色如何?”鄭瑛和鄭瑾並肩而立,一起望著小徑旁蒼翠的青竹,真像是一對親密的兄弟在共同賞景。
“我沒有走遠,”鄭瑛笑笑:“月亮門過去就是一條回廊,我原本想沿著回廊向前隨意走走,但瞧見謝四小姐和穆大小姐正在回廊處,所以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