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謝淑柔嫁進安國公府的可能性,顧儀蘭又忍不住搖了搖頭,謝相一家對謝淑柔期望如此高,能甘心讓她嫁進來才怪呢。想到這裡,顧儀蘭不知怎地,顧儀蘭突然對謝淑柔有些同情,她知道那姑娘是真心不喜歡儀王,但謝淑柔恐怕沒她這樣好的運氣。
不是儀王就是信王,在顧儀蘭看來,謝相一家是鐵了心要讓謝淑柔做王妃的。
“你彆瞎想了,”顧儀蘭最後歎了口氣答道:“謝相夫妻的想法滿京裡無人不知。”
“因此我也隻是玩笑,”穆征衣答道:“這謝四小姐也是個可憐人,紅裳跟我說過幾次,她有些怕儀王,並不願意如家中長輩所願,嫁進王府。”
“興許以後不是嫁去儀王府,反而嫁去了信王府呢,”顧儀蘭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全看謝相的決定而已,她哪裡有選擇權。”
穆征衣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愣了一下,才笑起來:“若是如此,也是運氣。紅裳倒是一直都對信王印象不錯,那小丫頭看人其實很有一套。”
“小妹心思澄澈,人又細心聰敏,很有些知微見著的本事,看人自然是準的,”顧儀蘭答道:“不過我倒不知她竟然對信王評價頗高。”
“是啊!”穆征衣笑著搖頭:“你猜紅裳說過什麼?她說信王是個好人。雖然聽起來挺可笑,但其實我信我妹妹的判斷。”
顧儀蘭偏過頭神情認真地望著穆征衣,突然開口說道:“小妹的直覺一向不錯,我也是信的。”
“蘭兒?”穆征衣的神情突然嚴肅了起來:“這不是兒戲。”
“我自然知道這不是兒戲。”顧儀蘭伸出手握住了穆征衣的手:“可是夫君,我了解我祖父,他……其實不像旁人口中那般高節清風。林相的身子撐不住了要告老,我知道,我祖父自然也是清楚的。”
“身處利路名場,有爭勝之心本就是人之常情,”穆征衣答道:“你祖父不論是為了首輔之位,還是為了顧氏一族,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法乾涉,也不能乾涉。蘭兒,你是穆家媳,穆家不涉黨爭,你清楚的。”
“我清楚。”顧儀蘭答得斬釘截鐵:“所以我才擔憂。夫君,我清楚身份上,我不適合嫁入穆家,聘我這個顧家女進門,會給咱們家裡找許多麻煩。穆家不涉黨爭,但朝中權臣會千方百計拉咱們穆氏將軍入局,我祖父其實也是一樣。所以我很怕……”
不用顧儀蘭將話點明,穆征衣就明白她想說什麼。穆征衣伸手撫了撫妻子桃花一般的麵頰,輕聲安慰道:“你放心,顧家再如何,也不會拖累到我們家裡,不會的。你也太小看咱們穆氏將軍了,伯父在朝堂上與他們周旋了十來年,這不也沒大事嗎?你的身份對咱們家來說,也算不得麻煩,大伯母還是宗室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