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玗琪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無非就是做假證和消滅罪證了。如此蠻橫之地,朝廷居然不管不顧的,那豈不是壞了朝廷的名聲?”
婦人忙製止鐘玗琪,說道:“小姐快彆說了!這裡也就我們一家子人,彆人家離這裡也遠,這話彆人也聽不到。若是這話傳了出去,隻怕那些老爺要拿你去問罪的。”
鐘玗琪有些疑惑,說道:“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怎麼還要拿我去問罪了?”
婦人說道:“小姐還是年輕,不懂這世道的規矩!有些實話,那是說不得的!就好比是前太子謀逆一事,當年隻要提及相關字眼,被人告了狀去,輕則下大獄,重責處死!哎呀呀……我多嘴!我多嘴了!”
說完,婦人有些後怕起來,坐立不安的。
鐘玗琪安慰道:“大嫂不必驚慌!我們今日到大嫂家中打擾,大嫂又跟我們提醒了這麼多,我們自是要感激大嫂的。當年前太子一事,我們那個時候才幾歲,隻有耳聞,哪裡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鐘玗琪:“隻是,如今聽大嫂提起來,倒是覺得好生奇怪。我知道,這事之後,就成了禁忌,怎麼大嫂今日又重新提起了呢?當然,大嫂這也是口誤罷了。隻是,這事都過去十多年了,眾人應該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婦人有些猶豫,但還是開了口,說道:“其實吧,開始的那幾年,這事還在民間流傳著。尤其是我們這一塊,眾人還在議論著這個事情。後來,不知道是誰人告了狀,官府抓了一批人去問了罪,眾人這才不敢再議論的。其實,我們都知道,前太子他是……隻是,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平頭百姓所能說的,所以,還要不要多嘴的好。聽小姐剛才說起,我一時犯了忌諱,這才說漏了嘴了。”
鐘玗琪說道:“請大嫂放心,我們是不會對彆人說起的。若是大嫂不信,我們也可以對天發誓。”
這下子,婦人倒像是看開了,說道:“哎!其實,這個事情,就算我沒有說,隻要有幾個人證明我說了,那也算是我說了。就算我說了,隻要沒人告狀,彆人也不知道我說了。以前也是因為這樣,村裡冤死了好些人。”
蕭煜霖的臉上露出自責之色來,仿佛這些事情都是他下的命令一般。
鐘玗琪看了看蕭煜霖,然後對婦人說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為帝王者,他也知道這個道理。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手段,如今不是沒幾個人提及此事了嗎?也請大嫂以後小心著些,不要再提起這個事情了。”
婦人說道:“也是因為,當年前太子出巡,曾到過我家中。當時,我剛好有了身孕,太子見了歡喜,便賞了我一些銀子。這座宅子,便是那筆銀子所造起來的。我見前太子和善,心中不免多惦念了些。哎!”
說到最後,婦人歎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悲戚之色來。
鐘玗琪說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將來總會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蕭煜霖連忙製止鐘玗琪說下去,說道:“小辣椒!不要再說這個了!”
婦人淡淡一笑,說道:“看來,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是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