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你自身變得更強才更重要,聽說你跟骨靈綁定契約了?”張水問,側首望了一下一直跟在張昊天身邊的骨靈。
“是的,我跟張昊天簽了契約。”骨靈搶著回答,被張昊天怒了一下。
“蠻有意思的,你可能是第一個跟妖靈簽訂契約的人。”張水笑道,他對妖靈的態度一直都溫婉,而血妖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折磨,張昊天也不知道老師背地了到底苦苦掙紮了多久才願意相信妖靈並非至善。
“我那時倒是很意外,居然可以跟獸靈以外的靈族簽訂契約。”張昊天感歎一句。
張天倒不覺得意外“這並不意外,對於宗裡的人來說他們已經見識過一次跟其他靈族簽訂契約的禦獸師了。”
“是指初代宗主嗎?”張昊天問。
“不全是,還有我,我還是禦獸師的時候,是跟幻靈簽訂了契約。”也許是想起了九瑤,張水眼中多了些什麼。
原來老師也曾是禦獸師嗎?張昊天突然意識到,老師他的過去也有著他根本沒有了解過的一麵,可冥冥中,張昊天又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了解了一部分。
“是什麼幻靈?”張昊天完全沒有顧及地問。
“九尾狐。”張水吐出這三個字時,顯得尤為沉重。
“她是幻靈?真的不是獸靈嗎?”
“很多人都這麼以為,一開始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但她說自己就是幻靈……”張水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越說想起來的過往也就越多,那些都是他不怎麼想提起的回憶。
張昊天終於看出張水的為難,也沒有再深入下去問,而是轉到了自己想問的事情上來“老師,我爹還有我姐怎麼樣了?”
既然提到張家的事,張水自然就警惕起來,他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應對張昊天問這些內容的打算“昊天,我說過的,你沒必要理會太多除姓人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不是的,老師。我不會去參與你們的事了,我知道,以我的實力隻會給你們拖後腿。我隻想知道爹和姐過得怎麼樣而已,作為兒子,作為弟弟,我也會關心他們的現況,特彆是姐姐……”張昊天明明滿嘴謊言,卻說得哽咽,牽動人心,讓人信以為真。
在張水眼中,張昊天又仿佛變回他第一次再見時的那個怯弱的張昊天,不對他已經不再怯懦了,現在是龍血皿限製了他的成長,拖慢了他作為符師的發展。
也許是真的心痛張昊天吧,也許也是對王嫣的愧疚,張水最後還是說了出口“你爹在暗中拖延零夢進入殺生境最後曆練的時間,那是很一項很艱難的曆練,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零夢這種年紀可以去的。但血妖是真的急了,他太迫切需要一個新的軀殼了,畢竟他錯過了我這個優秀的軀殼,這一次零夢他是絕對不想錯過的,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在張零夢進入殺生境之前,她都是安全的,但一旦進入之後我就不能保證她會在裡麵待多長時間,所以那個時候,我會親自進入殺生境潛伏在她身邊以防萬一,過了兩個月可能你們都不能聯係上我了。就這些,我能說的就這些了,昊天。”
張昊天也不能說是毫無收獲,起碼知道了張零夢進入殺生境的大概時間,但是最終血妖要奪舍張零夢的時間卻是不確定的,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
張昊天知道的是要阻止血妖隻能靠他,但那麼冒險的方法,張水是絕對不會讓他去的,必須要想辦法。
“那就好,請一定要保護姐姐,老師。”張昊天深深地彎下腰去拜托張水,以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張水按住張昊天的肩膀,讓他重新站直“放心吧,張昊天,我會竭儘所能的,畢竟我答應過你們母親。”
對不起,老師。張昊天為自己內心深處無法表露的想法道歉,隻是這份道歉大概無法傳達到老師心中吧。
“好好下去乾活,你半路跑過來,扔下那孩子真的好嗎?”張水說得自然是兒燕。
張昊天也沒有再糾纏,畢竟再打探也無法打探到什麼,從張水手中取回雪字盾空之後,就向著山下跑去。
張水望著向山下跑去的張昊天,心中萬般感慨,他真的有辦法為張昊天完完整整地將張零夢帶回嗎?無論是不屈山穀張家還是血妖,都不是善茬,計劃越是推行,張水便越覺得前路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