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哥,你在乾什麼?”張水不解地問,他已經不管自己的納物符器被奪走的事了,他隻想知道柳白哥為什麼會背叛張家,為什麼會自願成為除姓人。
柳白原本打算轉身就走的,但是張水這一聲發問,卻讓他停下來了離開的腳步,明明多停留一會,就有被追上的風險,但他還是打算跟張水說些什麼。
“三水,你是個非常之聰穎的孩子,是張家的未來之光,我不指望現在的你能夠理解我的選擇,但是我在這裡還是聲明一下我的立場。我經曆了,見識了,與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我從來沒有在他們身上見識到半點罪惡,但是張家還是無情地奪走了他們的生命,我不會原諒這樣的張家,他們乾的事才真正的罪惡,所以我離開,哪怕舍棄這個姓氏。”
現在的張水還無法理解柳白所說的這番話,畢竟就張水現在的認識,根本無法跟柳白有一樣的體會。
在他心中隻有不解和看著敬愛的柳白哥離開的悲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內的張昊天,他能夠感覺到張水心中感受,他多想在老師的身邊說一句“老師,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張昊天知道,在這以後,張水也會明白妖靈的一切,毅然決然地跟張家劃清界線。
這之後,張水被張家的人找到,一路護送回了張家,張水第一次感覺到了整個家族對其幾乎畸形一般的重視,柳白的話印在了他的心上,他看待身邊一切視線開始有了變化。
張昊天沒有放過張水心中這些細微的感受。這是,老師走向與張家之路相反方向的開端,張昊天開始明白,盤心幻境想讓他看到的是什麼了。
回到張家,張水被家族了一段時間的禁足令,不能夠隨意前往任何地方,不得離開張家半步,這自然是讓張水有所鬱悶的,畢竟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去找靈璃姐姐了。
張水不經意地走過那對雙生花妖靈被消滅的地方,那處花園原本十分雅致,現在隻剩下一片焦土,張家消滅妖靈的方式總是不可避免地對周圍有著一定的破壞,這裡重整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
張水在園門站住了,他看到七長老一個人站在那裡,孤零零的背影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撐一般。
就連張昊天看到,心裡也不好受,七長老的夫人聽說很早就離世了,七長老隻有那麼一個兒子,現在兒子除姓而去,他的小家已經徹底散了。
七長老一個人在那裡站了很久,低著頭,看著底下的焦土,雨不知道何時下了下來,但是七長老沒有離開的意思。
張水就站在那裡,默默地看著七長老,也一言不發,他在想七長老兒子離開了張家,他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吧,畢竟張水他知道七長老是很愛柳白哥的。
突然間,七長老仿佛在地上看到了什麼,猛地跪下,用雙手扒開了被雨水浸濕的泥土,滿是泥汙的雙手從泥土中捧起了什麼,雨很大,張水看不清,但是七長老很珍視一般將其抱在了懷中。
雙生花的種子,張昊天猜到了,他有聽老師說過七長老的事,七長老偷偷種下了那對妖靈兄妹留下的唯一一個種子,細心嗬護著那朵花成長,希望有一天能夠用這盤花迎著張柳白回來。
七長老,張柳白他回來了哦,你可以帶著他去看那株雙生花了。張昊天在心裡說道。
……
雖然張柳白現在受除姓人的擁護,當上了張家現在的家主,但是為了平息各地滅妖師騷亂,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不過奪回張家本家的現在,和青城宗合作就不是什麼難事了,而青城宗處理陰物到了尾聲,也能抽出不少的人手,足以幫助現在的張家。
張柳白白天幾乎沒有任何時間休息,隻有深夜了才有了一絲偷閒休息的機會,但是今晚,這個機會被自己的父親給偷走了。
此時的張白練已經被推選為二長老,而大長老則是張霄宗,他推開了張柳白的房門,笑問“現在有空嗎?柳白。”
自從在奇岩城聽到張水那番肺腑之言後,張柳白對父親早已沒有了芥蒂,就像以前那樣衝父親擺了擺手“顯然,這是我唯一些空餘的時間,你現在要偷走它了。”
“我是覺得你不會介意我偷走這點時間的。”張白練笑道。
“怎麼說?”
“既然現在有些時間,那麼我覺得你也可以趁這點空餘時間去見見他們了。”張白練坐下來說道。
“他們?”張白練遲疑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父親說的是誰,“現在嗎?我們馬上過去。”
果然他還是不會拒絕的,張白練猜到了。
張白練帶著張柳白來到了那個他偷偷種下雙生花的地方,離隕天堡不遠,幸好不在終焉淚的影響範圍之內。
張白練一邊解開周圍的結界一邊說“我當時還擔心那個鋪天蓋地的符術會不會影響到這裡,但是幸好沒事,我當初就想著把它種在遠離煉血道的方向。看,他們這二十九年來一直健康地成長著。”
跟隨著父親的引領,張柳白深入了這個地方的深處,在明火符術的幽幽火光下,雙生花一紅一藍兩花齊開,儘情地展露著他們的身姿。
他們就好像知道張柳白到來一般,整朵花有了向張柳白傾斜的傾向,看到雙生花的反應,張柳白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多年的強忍終究是被再看到他們的喜悅所衝破,他想一把抱過去,卻又怕傷到他們。
“終於再見到你們了,丹華、藍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