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木一躍而起,腳底下帶起一股絕寒,連空氣中的水都凝結,在他掠過的路線上形成一道冰路。
這符術,張水簡直看呆了,這完全就是雪綾施展過的符術,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人?妖靈?和雪綾同樣是雪妖?
張景木直接落在水牢上,絕寒路能夠將張景木觸碰到的水分全部在一瞬間凍結,以至於張景木現在身上已經披上了一層冰霜。而張景木在接觸到百困水牢的那一瞬,絕寒路也是瞬間將水牢凍結,一個巨大的冰球徹底將異形傀儡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還沒有完,張景木突然間仰天大喊出來,那聲音喊得撕心裂肺,身體內部似乎有什麼要爆發出來一樣。
千生·智始·真形解。
張景木頭上的發髻一下子斷開,張景木的頭發散開來,原本黑色的頭發變得雪白,混著幾縷暗紅,雙瞳一白一紅,臉容變得猙獰可怕,渾身肌肉膨脹了許多,比一開始瘦弱的軀乾強壯了許多。
然後張景木一躍而起,雙重疊術一拳往這冰牢砸下去。
智始·重戰身並滅災光。
重戰身大幅度加強了張景木的肉體強度,而他的右拳凝聚了滅災光的紅色光芒,化作一隻不知是何物的巨臂形狀,然後重重地砸在冰牢上。
隨著一聲巨響,冰牢應聲而碎,一下裂成數百塊。而異形傀儡的身體本就因為絕寒而變得脆弱,如今冰塊碎裂,屍傀的身體也隨著冰塊一起裂開。
無論是張景木還是李示見和張水看到這一幕,都似乎鬆了一口氣,異形傀儡所布下的結界也崩潰,似乎象征著一切的結束。
但是一直觀察著異形傀儡狀態的張昊天卻發現了異常,那道靈的異樣。
“該死的魔驅使!小心啊!”最後那句小心,張昊天用轉龍吟喊了出來,幾乎傳遍了整個不無海。
但張昊天知道最危險的人是身處異形傀儡碎片之中的張景木,是他讓張景木出手的,可不能讓張景木因此出事。
可是自己身後又有兒燕和骨靈在,如果他離開,誰來護著他們兩個,就他看到著漫天的紅色道靈來說,整個不無海現在都是危險之地。
聽到張昊天那聲小心,張水和李示見馬上衝向了張景木,他們很清楚最危險的人是誰。
然後張昊天看到的是那些屍傀的碎片開始爆炸,張景木和張水他們均淹沒在爆炸的火光之中,這是魔驅使暗暗在屍傀身上留下的屍爆術,而且還是最恐怖的屍爆術,一開始屍爆炸出來的屍傀碎片又會繼續發生屍爆術,連鎖反應式的爆炸,不斷擴散著傷害的範圍,整個不無海都將被屍爆所轟炸一次。
隻能寄希望於老師和宗主了。對不起,景木。張昊天很後悔讓張景木出手,無奈地施展出了白朧光,將他、兒燕和骨靈籠罩在其中,抵禦著屍爆。
有了張昊天的提醒,各門各派的符師都有了準備,提前施術應對了屍爆。如果不是張昊天的龍目視靈,現在屍爆恐怕會造成不無海這裡死傷甚多吧。
當屍爆的聲音停下後,張昊天才敢解除白朧光,然後他看到不無海的海灘被屍爆毀成了一片焦土,因為屍傀的碎片儘數爆炸,所以沒有留下半點屍傀的碎片,但空中彌漫著一股屍體燒焦的味道,聞著實在讓人作嘔。
張昊天顧不上這些,馬上往原本異形傀儡的位置望去,想要找尋張景木他們的身影。
“我們沒事。”李示見的聲音從張昊天頭頂傳來,張昊天抬頭一望,才看到縱雲鷹小黑從半空中落下。
不愧是縱雲鷹,即使是那麼龐大的身軀,也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將三人儘數救下。
看到張景木平安無事,張昊天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不應該讓這個少年動手的,敲碎冰塊這種事,我也可以代勞的。”李示見似乎對張昊天的行動有些意見。
“對不起,宗主,是我考慮不周。”麵對李示見的責罵,張昊天也不敢頂嘴。
“算了,示見,如果是你來,做不到這個少年那麼乾脆,很有意思的符術。我想知道,你的冰雪符術是從哪裡學來的。”張水直接開口問張景木。
張景木望著眼前這個是他生父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明明他一直想找到親生父親,如今父親站在自己身前,而他卻不知道要怎麼麵對。
就算相認了,又怎樣?以後他該怎樣生活?要離開娘親跟父親一起生活嗎?他會不會打擾到父親的生活?父親真的需要一個兒子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嗎?
張昊天看出了張景木的猶豫,有時候擅自替彆人做決定不是一件好事,但張昊天卻偏偏這麼做了。他有種預感,他今天必須這麼做。
“老師,他叫張景木,是你的兒子。”張昊天說得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隻是短短的那麼一句話,卻足以在兩人的心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特彆對於張水而言,他從不知曉的十數年,他的希望一直成長著,最終來到了他的身邊。